不保证成功不一定有用
知识只是点亮世界的灵光
我是梁文道
本节目由看理想出品
授权喜马拉雅独家播放
哇上一期节目啊
忍不住又讲了咱们广东人吃鸡的办法
结果呢引来很多回想
那么有朋友建议的很好
说我们这个节目以后改成美食节目吧
别叫8分了
就叫8分熟好了
哎那可不行
8分熟其实又还不够熟
你如果说吃鱼吃鸡要熟
起码得9分多一点是不是
行我考虑一下
以后弄个节目叫9分多一点
哈哈哈
那么呃
当然了我知道很多朋友也有不满啊
说我们广东人太霸道了
到哪都瞧不惯人家吃的东西啊
其实我们中国菜好的东西多的是呢
各省各地方都有好菜色
你说光吃鱼吧
嗯你看江南地区
其实我们中国从北到南
沿海地区炮制鱼的法子都很多
我也都非常爱吃啊
千万别误会
虽然我是个广东口味啊
但是我从来没有那种
我可能会有点偏见
但我没有那种杀闻主义
就觉得非得
做什么都得广东人做的才是对味
广东的做法才是最好
我从来没这个
比如说有朋友说到浙江说到台州的菜
说到宁波温州
其实这些地方的鱼都挺好吃
尤其这几年台州菜大家知道
这个因为形容记
成为中国最出色的餐厅之一啊
使得全国各地都好像了
解了台州菜是怎么一回事
是非常非常精彩的
那么也有东北的朋友说哎呀
这怎么能说的我们东北只剩下米了呢
我们东北其实还是有些好
吃的呀这个是是是的确是
我以后多了解了解啊
很抱歉很抱歉
那么但是也很多人讲
我们这个节目向来是助眠用的
那么现在大半夜的跟你谈吃
那不太对味对不对
那所以我自己改正就不要再谈吃了
那么先按下部表
将来有机会再说那
同时
也有许多朋友提到了美国最高法院
最近关于堕胎的最新的判决
那这是个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啊
那么我知道在国内很多人都很关心
尤其这几年我们谈到了女性的权利
女性对于自己身体的自主权的时候
那在很多人心目中非常先进的美国
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历史性的判决
那真是让人觉得特别新
有期期延大调眼镜
你看到很多美国的盟友
国家也都出他们的政治领袖
也都出言批判
美国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你这几天在网上
大概已经能够看到很多的信息和分
析了呃如果有机会啊
我希望再找个时间啊
换一个角度来看看这个判决
以及他所代表的意义
但是今天
我还是秉持我向来的一个想法
就是有些时候啊就我们关心美国
关心外国
那为什么不关心一下我们脚
底下发生的事情呢
关注美国的一个法律判决
我们是不是应该关注一下我们中
国的法治
的情况恰好是因为这几天
有一件在我心目中是大事
但是你或许没怎么听说过
或者你以为只是一个边角的新闻
但对我而言是件大事
是跟我们中国的法治的发展
跟我们中国的法律专业
法律员的精神是相关的
一件大事我不得不说
那就是备受敬重的张思芝先生去世了
张思芝先生
是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代的律师
也是曾经做过第一代的法官啊
但这不是他之所以备受尊崇的理由
而是因为他毕生的职业
尤其是在改革开放之后
经手过的几件案件
那么
使得他成为中国法律人心目中的泰
斗那律师行业里面
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前辈
所以大家叫他做大律师
但我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
因为可能我在香港习惯了
是有点误会的
因为我们知道英国的香港
跟随普通法制度底下
有所谓的大律师制度
那是barista
那么在我们中国不是走这套制度
所以大家称
张思之先生为大律师的时候
并不是普通法义以下的大律师
而这个大
指的就是我们中文名常讲
说他是个伟大的
了不起的这样的一位律师
但是这么了不起的一位律师
也有一点很尴尬
那就是他有个
自己都会拿来说的一个想法
很多外面形容他
这几天我看到很多人追忆他怀念他
致敬他的时候也都会提到的一个形容
那就是什么
一辈子没有打赢过案件的伟大律师
一个律师一辈子怎么可能
一桩案件都没打赢过呢
呃如果一个律师一辈子打的案件
都是赢不了的话
那他为什么还会备受尊重呢
同时他写的几本作品
那么除了他晚年的那一部回忆录之外
其他在内地
出版的作品
也都是法律行业里的畅销书
据说还引发了不少年轻人
想要走上法律途径
想要当律师
对他们很有鼓舞
那么主要就是看了他过去这么多年
所写的很多的辩词
觉得真是精彩绝伦
那张思芝先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不如我们从头讲一讲
因为我们从他这一生可以看到的
不只是中国的整个法律改革
司法建设
依法治国的这个道路的坎坷的路程
同时在某个角度来讲
也是当代跟现代中国史的一个侧面
嗯张先生呢他家是河南郑州人啊
出生于中医世家
但其实到他爷爷那一代
就已经家道中落
他爸爸学的反而是西医
在他年轻的时候
那么日本清华抗战军心
所以他一家人就逃到了后方四川绵阳
他在念中学的时候
1944年那一年受到感召
当时的一些的对年轻的号召
他在16岁那一年
就参加了中国学生志愿远征军
请注意这和后来呃
中国这国军的正规部队的远征军
不一样和再后来的啊
所谓十万青年十万军的那一些青年军
又有点不一样
那么他这一批学生志愿远征军呢
当然也要飞过非常艰险的驼峰航线
抵达印度
那么但是当时他跟他的同伴们
主要是做的是特殊勤务
连那也就是为这种团部的职务
在军队的布置里面
在团里面担任特殊勤务
那么但是这个名字
后来也使得他挨事啊
那么因为后来在好几次政治运动里面
他这段经历就有很多人生污点
我们今天觉得呢是年轻人投笔从容
抗战报国
但是在政治运动里面
他加入国军那叫做伪军
那么有他的担任的职务叫特殊勤务连
那可见可能是伪军
跟国民党反动分子里面的特务
那么所以想必就是一个坏人
就是个右派
也让他后来吃了很大的苦头
那这话呢就先不说
那么反正呢就抗战结束了
他回来要念书
一开始本来想要学的是外交
那么关于他很多这方面的人生经历
我建议你可以去找一找
财星杂志有一本副刊叫中国改革
那里面当年曾经有一篇对他的访谈
做的是相当的专业
相当的精彩
那我现在念的很多东西呢
其实也都是引数字那里的啊
那么再说回来他要念外交
但为什么要念外交呢
你可以看到他那一代
很多的有志青年的想法
就想学什么
想的都不是因为
呃我做什么有好的前途
而是先想我们这个国家到了这个地步
我们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应该做什么事情来报国呢
那么他就是因为觉得中国被人欺负
是因为外交不行
想要用外交救国
那么但是后来呢
他父亲却让他去上一所大学
在北京叫朝阳大学专门念法律
他就去了
那朝阳大学啊
因为今天就有间学校叫朝阳大学吗
是这样的
朝阳大学
是一个专门以司法人才的培养
为目标的一间大学
短期存在过
但后来就被并入为中国政法大学
可是你要注意
这个中国政法大
又不跟现在的中国政法大是两码事
当时那个由朝阳大学及所学校
合并而成的中国政法大学
后来又并到了另一家大学了
那就是人民大学
所以后来呢
张先生
他念完书的时候已经是1950年7月
是在以人大
以全优成绩修完法律课程的
那么在那个期间他当然留在大陆
这有志青年也就加入了48年社
就加入了中共的地下党了
所以那时候你说学法吧
呃有没有好好的学呢
其实很难讲
就算学好像他成绩那么好啊
据他自己所说呢
也还是有很多问题的
比如说一开始呢
学的很多的法律的主要的理论课程
法理方面倒还好
但是那个时代啊
啊他们学的什么土地法劳动法
婚姻法这些具体法律
因为新中国刚刚要建立百废待兴之计
所以其实根本还没有立这种法
所以他们学的具体法律
完全是搬苏联的
所以对学法的人来讲
张先生说这是实在是有点荒唐
因为在中国学的却是苏联的法
那么所以他后来实际上真的学法
绿的食物
过程却是透过干起来才学到的事
什么叫干起来呢
简单来讲那就是边做边学
因为49年之后啊
北京当时就还叫北平的时代
他们接管了国民党法院
接管了之后呢
但是问题是你接管了但你有法官吗
共产党没有啊
所以那时候很多的诉讼活动
仍然是由
原来的国民党法院系统底下的推示
也就是法官来做
那么而接管人员
像张先生这么年轻的人
当时要去负责接管这些老前辈
呃做推示的法庭的时候
他就是坐
在审判台上只听不问来监督结果
透过那段期间看看他他们怎么审判
他觉得学到了很多东西
学到怎么推理
学到了怎么样在
完成规定程序之后去做结论
他认为那些当年的老法官们
才是他真正的法律启蒙老师
不过呃这个日子也并不是太长啊
因为1952年开始呢
就有一场司法改革运动
那么组建了人民法院
嗯在那个时候
过去被留用的国民党
时期的司法人员呢
就在1952年初的三反运动
我不晓得
如果你年轻的话没听过三反运动
那么就接触了他们的历史问题
同时要开始展开斗争
改造整个法院体系
那么
为了要竖清国民党反动旧法思想
和旧司法作风的
那么当时的司法改革呢
就针对了很多当时的旧法学思想
什么思想呢
比如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司法独立
程序至上
这都是不对的
因为这些做法全都是所谓的衙门作风
那么要批判这种精神
以及福音于这种精神的司法人员
那么由于那些过去当法官的人
大部分都是反动份子
那不够法官
那为了要从人民群众里面获得新的
这个就觉得得找一些真正的代表人民
广大人民群众无产阶
级的司法人员
愿从残疾复原
军人
以及失业工人里面去招募了一些人
来充实法官队伍
这些招进来的失业工人跟
新的社会群众来当法官
那好吧那假设他们也懂得怎么判案
怎么样审理案件
但是他们依据什么法律呢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因为当时其实
中国还没有那么完善的法律规条啊
那所以旧的法律
条质文又不用了
那么新的法在哪里呢
那所以那时候是相当混乱的一个情况
很多很重要的制度啊
比如说律师
我们今天讲律师嘛
像律师辩护这一行
当时也都曾经被批判
就被认为这是一个资产阶级
呃所有的东西那么我们现在不需要
也就没有律师这种这回事
那么到了后来
所以那个时候你这样看
遇到很多的政治运动啊
很多的大规模的正反里面
就会出现一些很奇怪的案件
比方说我举个例子
呃这里面呢

张先生在我说的那篇访问里面就说到
在正反的高潮里面呢
呃有一个情报传出来
说当时有一批被押拘的
拘押的一贯道的典传师密谋主治暴动
一贯道是什么呢
一贯道是一个在清朝跟民国的时候
盛行于中国民间的一种民间宗教
他的源头呢是明清时代的罗教啊
那么这个教派呢
他们后来
在内地基本上完全被清理掉了
那么于是就到了台湾和香港发展
而在台湾
70年代以前
也长期被国民党当局认为是邪教
反正无论如何
当时这种会道门
这些搞封建迷信的都被抓起来了
而这一贯道里面有一些呃
神职人员叫典传师呢
说他们密谋主之暴动
当年的监狱啊
狱政是公安管的那么事情很严重
那么所以呢
啊当时的市公安局局长呢
副局长呢就说不行
说把这材料找出来看
根据张先生的回忆
当时的那位北京市的公安局副局长
就看着这一裸材料
冲出来一句就是看来杀少了不行
得狠点
你们赶快把材料研究一下从中杀一批
那么根据什么杀呢
他没说我们也没问
然而我们都觉得不踏实点
船师全是重刑犯啊
看管严怎么可能组织越狱暴动呢
现有的几十份胶带材料
在主要论点上竟然完全一致
让人不敢轻信
那么于是张先生这些很年轻的
就以前的国民的老法官
呃戏称他们叫娃娃法官的人
他们专门审查之后
发现是有人妄图立功减刑
谎报军情
预防1键越狱暴动材料就紧张起来
拼命扩大线索
造成串弓材料越写越一样
所以就造成了这样一场虚惊
但是当时当然也还是有太多的
就根本在一个
司法比算是真空的情况下
是胡搞乱搞的
这种情况就很常见了
当然这种情况到了文革期间呢
就更加惨淡
因为当时有个口号叫砸烂公检法吧
就把公安检察院跟法庭系统彻底砸烂
这个彻底还要再改造
因为从1952年开始
当时还有一种想法也很流行啊
就是现在变天了之后
我们不能够被法律捆住手脚
就大家对很多人对法律的想法就是
法律是一种
绑住权利手脚的东西
那现在这叫大干快干的时候
怎么能够让法律捆住手脚呢
所以由此可见当时作为一个法律人
作为一个
很年轻的一个法官的张思志先生
他们当时在那种情况下
要做的事情有有多么麻烦
那么之前说到张先生呢
在运动中当然也要挨诊
那主要就是1957年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同时也已经视为律师了
那么就被认为是律师
界的第一个右派分子
就劳改了15年
一直到了文革
忠厚企业就是1972年的时候呢
才被放出来去教中学
那么他教中学的时候还是教的很认真
而且那时候呢他被化为右派啊
尽管你像刚才我说的
因为他过去参加过国民党的军队抗日
那么所以就变成了伪军跟右派
那么
而且他的很多想法思路也都太右派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也牵扯进了呼风
世界
你你觉得他应该会有很多的怀疑跟
反省对不对
他其实还不是那个时候呢
他甚至一开始觉得
我被画线是画的对的
毛主席还会有错吗
肯定是我错了吗
是到了九一3事件之后呢
他才重新想了很多的问题
终于等到了1979年呢
他平反了而且重归这个司法体系里面
当时呢人们找他回去呢
上级找他回去
是想他重新回去进法院做法官
但是他实在不想再当法官
于是就去做了律师
而那个时候律师其实还是刚刚
你改革开放之后重新组建
那么由于他在50年代就有过做
律师的经验
那所以就找他来做那也很恰当
那么他也很愿意去做
那么当时就成进了
成立了北京市的律师协会
他出任副会长
这是改革开放后就凭私人帮垮台之后
第一个恢复的一个律弦
同时做北京市法律顾问处主任
那么法律顾问处主任是个什么职位呢
你可以把它当成是今天的律所
但是那个时候呢
律师这个行业
基本上还是一个政府机构的一部分
所以是公职人员
于是就有这样的法律顾问处
那么那个时候呢啊
他正
努力的想要重新恢复整个律师的体质
太久没有像样的律师办案了
太久没有人知道律师是怎么回事
也没有人知道律师该做什么怎么做
所以呢他一边教书
他一边还要编书来教导大家当教材
比如说有几本书是当年很重要的书
比如说他参与编著的中国律师制度
律师实务
这些书那都非常重要
那么那个时候呢啊
还有个律协啊
那里面有一个很重要事情
就是要集体讨论
比如说有案件发到了他们的律所
也就法律顾问出所
他们律师们要集体讨论
当时那个时候我有很多规定
我们今天觉得是很奇怪的
比如说如果说有个案件到了他们手上
那么他们发现哎
这个案件其实很轻微
是应该是无罪之辩
帮这个被告人的被起诉的人呢
做无罪的申辩
可是那时候呢
有个规定就是凡是做无罪申辩呢
要报批司法局批准就司法局如果不批
你是不能够帮这个被告人
说他是无罪的
那么所以那时候还有很多这种情况
那么在那个年代底下
当然他经手的最重大的案件
也就是这几天我们在很多媒体
包括主流媒体上回忆他的时候
必然要提这个案件
那就是重大的两案了
什么叫两岸啊
就我不晓得你们听过
如果你太年轻的话可能不知道
两岸是两建大岸
我们今天呢一般就说是审判4人帮
这是一个集团啊
那就是江清反革命集团
1980年的时候呢
省俩所谓的两岸除了江清反革命集团
还有一个林彪反革命集团
那林彪怎么反革命法呢
他这个集团主要就是当
时要对他们怎么样
安岛国家主席刘少奇
那么这件事情呢要做一个重新的审理
那么当然林彪早就死了
但是他还是有个集团吗
就比如说他的五虎将等等
那个时候啊
中央就决定要办这个案子呢
该怎么办
那因为当时还是电视直播的
我记得我在台湾的时候我都有看
台湾都有播报这个
当时的庭审的那个情况
当然是节选了
而且我觉得那时候台湾新闻
还非常不严肃
那么随便去配音耻笑将亲的人
非常离谱的
但是后来我又
找机会重新看了整个录像
印象非常深
所以那时候这是一个轰动全国
甚至是轰动世界的档案
标志着
中国要清算他过去几十年的一段历史
特别是文革那段历史
标志着中国要重新走向一个制度化
要尤其是透过一场审判去彰显
要重新走上法治国家的这条道路去
那个时候呢
做中央政法委书记的彭真啊
彭真是老领导
老老老革命了
这今天年前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彭真
那彭真呢
一直在建国后都是参与政法委工作
都是参与司法工作
那他的地位是相当高
而且很多想法非常重要
比如说在这文革结束之后
尤其在改革开放之后
他大力
提倡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精神了
我们今天会觉得很莫名其妙啊
这还用得着提倡吗
这不是应有之意吗
但是你记得我之前说
曾经这种想法也是被批判的
你就知道并不是那么容易
那当时彭真呢就有一句话挺有意思啊
看来这个审判还是要有律师好
哈哈哈哈哈
那我们说审判怎么能没有律师
没有辩护人呢
但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想而知
像这样大的案件尤其是政治案件
那么你可可能很多人觉得
有律师干嘛呢
嗯但是彭哥说还是要有律师的好
于是就要组建一个律师小主
但是问题是你要组建律师小主去帮
尤其是帮私人帮辩护
那这是个很严重的事啊
就很多人就觉得嗯
所以很多当初第一批被找到的律师
一些法律界里面
尤其在学校里面的一些的老教授
老学者或者老法官都不愿意干
尤其是一些学者
其实说实话他们是教法律
但是他其实从来也没有当过律师
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么所以出于实际的理由
那么他们就不愿意去接这个案子
那另外一个理由则是他们认为
这明显这个是非对错太分明的案子
那么我还有什么可辩护的呢
我不想接
那么更重要的就是
当时很多人认为啊就还是有个想法
就觉得像这样的事情
如果你也去变的话
那你去帮他变你不就也成了坏人了吗
举个例子啊
像孙国栋先生啊
就是后来协助
张师资
先生完成他回忆录的孙国栋先生
他就说他在上初一那一年啊
在电视上面第一次见到张司机先生
那就1980年
因为张司机先生后来
就是去出任了两岸的律师团
律师组里面的其中一个主要的负责人
那理由是什么呢
因为当时整个辩护组17个人
专职的律师其实只有6个
因为根本没那么多律师
也找不到那么律师
多律师而且这个辩护主
也要有来代表全国各地
群众的这种代表
对不对那里面呢只有张先生
他又是律师还是党员
所以他当然要去负责
那么无论如何
孙国栋先生呢
就说当时在电视上看到公审私人帮
那么
他说他的回忆是令我愤愤不平的事
居然有人为那些罪大恶极的家伙辩护
记得当时我还问过老师替坏蛋说话
他们吃了豹子胆了吗
不怕一块背叛了吗
嗯所以那就是张先生当时你想想看
他当时为什么那么多的同行
前辈都不愿意去担任律师的理由
还有一个理由啊
差点漏了这个我觉得甚至更重要
就是因为经过那么多年的政治运动
反反复复
没有人知道就这一回是不是就定了
会不会将来不晓得什么时候
局势又反过来了
而我这时候要是去参与这个案子啊
参与辩护或者做的好做的不好
那么将来万一又出事
会不会轮到我也被连累了
我也要出事呢
所以大家都怕
那么反正张先生的时候53岁
他觉得他就必须接到指示
他就要去办这个案子
张先生呢
当时跟他的同事们是非常认真的
想要做好这
个辩护工作
那么但是他也承认
这一桩就是他在重新改革开放
开始之前
重新恢复律师身份
做的第一件的案子啊
也就今天大家都常谈的一件案子
一个有地标性的案子啊
但是对他而言其实还是一个政治审判
那么举个例子啊
里面当时呢对这个律师小主呢
有一个发布了一个办案的基本原则
这个基本原则里面的第一条是什么呢
其中一条啊
不是第一条
就是其中一条是
被起诉人的起诉的事实是不能动的
因为这两岸是经过党中央多年审查
多少人的心血
罪证是确凿无疑的
要推翻他肯定没有根据
第二条呢就是罪名也是不能动的
反革命是千真万确
那还可以怎么动呢
所以律师们能做的事情
就是考虑被告在被起
诉之后的认罪态度较好
要求法庭重新判处
那么于是张先生就后来回忆说
这人人都能干啊
还要律师干什么呢
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本来他作为这个小主的负责人啊
他是被分配到要去为江清辩护的
那么但是江清呢后来经过一轮的转折
后来还是不啊不愿意找他
将其决定要自己出庭自己为自己辩护
那当然呢
也就出了很多的像闹剧一般的情况
那我们啊
如果你还能找到当年的录像的话
你可以看一看
那么于是张先生后来比较
具体负责的是帮李作鹏将军
李作鹏将军啊是中国海军的老前辈
那么在海军的建设里面
起过很大的作用
但是当时就因为牵扯近了
这成为了林彪反革命集团的其中一份
子啊
那么于是这时候就被抓出来审判
尤其是主要是当时说他参与武装政变
也就是571工程啊
571工程这个重要的事情
虽然最后李作文肯定还是有罪
还是要服刑
但是呢张先生说
当时起诉书指控的具体罪行呢
大概是48条
在审理中我们碰了他13条
否掉了7条
要是跟原来司法部基本原则一对照
原来规定的是不能碰
现在不止碰了还推翻了
那么所以他认为
当时他们律师做的还是有效果的
尽管是个政治审判
他也仍然认为是个重要的一个案子啊
算是第一次出来做事
再后来呢
另一次让张先生印象很深的社会事件
就是83严打
严打这个词我想啊我们都很熟悉了
但是严打
具体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件事情的简称呢
其实他全称应该是严厉打击
刑事犯罪活动
是一种很特殊的运动
就是专门要打击刑事犯罪活动
那么张先生其实一直对于严
打这个概念
是觉得很有疑问的
他认为如果我们司法体系够好
如果我们执法部门够做的事情够尽责
够负责任的话
那又何必需要用运动式的方法去做
严打呢如果平常
你比如说像我们最近关
注的一些打人事件
如果你平常的公检法系统就做的到位
工作做对的话
怎么可能还会要严打呢
那么他认为严打是不能够治本的
不能够是个常态
更何况在很多次的严打行动里面
会出现一些非
常严重的法律上的问题
那么尤其让我们印象深刻的
当然就是八三严打
也就发生在1983年的那一次严打
张先生就回忆说在当时啊
很多重大刑事案件是没有律师辩护的
而且那时候很多律师
和刚刚开始出现的律师这个群体
很多人是穿警服法袍
那么投入到了这个打击活动里面去
那么而且那时候有句名言啊
就在这个行业里面说
这一次严打没有频繁问题
什么叫没有平反问题呢
就不像过去
就你过去这个发生冤假错案
那后面是能平反的
这一次没有平反
这一次是说你错了那就错了
那么甚至当时还有个县委书记
在大会上对底下鼓舞大家去严打
之后在鼓舞士气
还说同志们放心
这次没有律师跟咱们捣乱了
那时候就出现很多很奇特的事情
当时有个罪名叫流氓罪啊
犯流氓罪的人呢
就大大小小的案件很多
那流氓罪当中有些问题是特别严重的
比如说
有一个当年非常非常有名的明星啊
那可能年纪大一点还记得
那就是迟志强
那么迟志强是当时
我觉得就等于是当时
中国最红的男演员之一了
那么他当时呢也就犯了罪
被严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呢
原来那个时候啊
他们常常开派对跳所谓的贴面舞
而且跳舞之后听的是邓丽君的歌
那邓丽君的歌当时被认为是很糟糕的
那叫迷迷之音
那么所以迟志强呢
那时候呢
就曾经跟一个比自己大的一个女子
发生过关系
那么大概性生活方面呢也有点开放
那么在那个时候呢
你性生活方面很开放啊
啊比如说搞什么派对啊什么的
那都叫流氓罪
有的人甚至因此判死啊
那么迟志强呢
也就被人举报说他乱搞男女关关系
贴面舞的则被行为叫做跳光屁股舞
那叫叫光屁股
那么于是他就被逮捕了
被捕之后呢
就慢慢的就把大家很多就当时呢
最初说是发现了他没有刑事责任
你们电影场内部当师得1人处理就好
可是问题是那是因为慈吉祥名气很大
那所以全国人民都知道
那所以很多人呢就名分起来了
就跟我们现在差不多名分
就大家说这个人是坏人呢
跳光屁股舞啊乱搞男女关系
这不就明显就是流氓吗
那么最后在民愤的压力底下
那么他被判了有期徒刑4年
他里面所有涉案人员呢
都是当成流氓罪
那你从今天角度看
这一个男演员跟女孩子跳贴面舞
听邓丽君
然后跟其中一些人发生了性关系
好吧我们顶多就说这是一个丑闻
这是师德艺人我们粉丝不粉她了
那么但是那个时候呢这是个刑事案件
反正张先生呢就是这么一路走来啊
那么从替两岸做辩护之后啊
他就一直给外界一个印象
就是专门帮一端
帮社会上很多人公认的坏人来做辩护
那么所以一直也有很多争议啊
觉得为什么他总是啊
去做这样的案子呢
有的时候呢
是就是因为他有这种名声在外
当年连私人帮啊
连这个林彪反革命集团他都敢辩护
那么所以我们这种案子
大概他也能辩护
所以就都找他
那么另一方面则是很多时候
他是看事情不顺眼
他就觉得这个事情太离谱
或者他是见义勇为
那么于是有一时候呢
你可以看到他参与的一些案件啊
并不只
是我们今天一些在媒体上不能说的
参与过一些呃很重大的维权案件啊
帮一些反动分子做做辩护
不只是这么简单
他也帮很多在他看来是被诬告的
公务人员
官员去做过辩护
举个简单的例子
最有名的
那当然就是1987年的
大兴安岭大火里面的
他替庄学义先生做的辩护
你可能还记得1987年的时候呢
夏天在东北的大兴安岭漠河地区
发生了一场非常重大的火灾事故
呃那场大火是从5月6号开始起火
一开始火情其实不算太着
但是7号下午因为风大
居然以每秒15米的速度
使得这个大火高速的吞噬了周边的林
场这场大火烧到了6月2号
最后波及到了前苏联的地区
受害面积总共高达87万公顷
受灾的群众有5万多人
其中有3万多人无家可归
死了193人
伤了226人
那么这么重大的事情
那么上头肯定要追究责任
那么责任出在哪里呢
那么最后他们揪出了一个人叫庄学义
那庄学义是谁呢
庄学义是一位1965年毕业于南京林业
学院的一个
干部他在60年代的时候
就像当时很多人一样
就是他们的想法就是啊
哪里最艰苦我就要去哪里做建设
进展所学贡献人民
那么为此他甚
至跟当时谈的很好的女朋友要分手
因为女朋友不愿意跟他去大兴安岭
他就去了大兴安岭
那么文革里面呢
他的工作当然也停顿了
那么那是一场人为火灾
某个意义上的
那么文革结束之后呢
他就很受重视
担任了各种领导职务
1984年做了图强林业局长兼总工程师
那么当时还被认为是一个典型
因为他的辖区内呢
总共有10年没有发生过呃森林大火
没有发生过火灾事件
那么被认为是典型
没想到就遇上了这场火
遇到了这场火呢
当时他其实按照张先生的看法
以及当地人民群众的看法
觉得他做的事情全都是对的
非常紧急的
呃用广播通知转移
或者自己派人
或者以及自己亲生到处去喊人逃亡
疏离
那么用了很多的时间在当地指挥
那么救灾
而且大家都说他是先百姓后机关
公正无私
那么还回顾了他过去那么多年
怎么样为领取里面的百姓修路盖房
做的好事
然后也说他从来不收礼
那么春节的时候
大家都觉得他日子不好过
送东西在他门口
那么但是他一件都不收
完全都退回
可是这时候被抓出来说他玩乎职守
所以当地的百姓都觉得
这明显就是个冤案
就是要拿一个小逆出来担责任
那么张先生知道这件事那很受不住
那么就要去替他辩护
他那个辩护的过程啊
你今天可能在网上都还能找到
这这当时是有录音的
那么现在这个录音呢
被很多我知道一些学法的朋友
我一些做律师的朋友啊
司法界的朋友都看过都听过
那么被认为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历
史文献那么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可以去看一看啊
那这里面呢有趣的是什么呢
我反而想讲是当时的审判的现场
说他当时呢
他虽然已经参加过两岸的辩护
但是对于一个他他
他把这个案子当成是他的一个处女座
就是一个真正的一个当时自己啊
出来职业然后成为一个民间律师
然后出来做的一个审判的
一个一个第一轮的一个发言
那么大大家都说他自己是这么看
所以对他而言很重要
而当时呢
因为在场旁听的群众呢
都是支持装学艺的
而张先生的辩护呢又特别的情理具备
那么所以呢
当时现场非常热闹
当时最高法院呢
派刑庭庭长到法庭现场指导
怎么个指导呢
说他呢每次开庭当晚呢
他都要领导和议庭总结研究工作
那么第一天开的会呢
中心的问题是什么呢
说第二天开庭的时候
要怎么样去对付这个张思芝
那么甚至公开提出要限制他的发言
因为张先生的讲话
用他的讲法来看是太有煽动性了
最高庭长居然会要求下级法院
这么对待律师
这怎么行呢
然后
但不过当时那个气氛真的很热烈啊
群众排了上百人队伍
夹道欢迎他们辩护人那么进入法庭
那么整个审判庭呢
由于人太多
只好临时改到一个大的电影院
坐满了千人
的的确确张先生发言是带感情的
旁听的老百姓觉得很过瘾
张先生的回忆说是恨不得我说一句话
他们就鼓一次掌
从录音里面你就可以听出
审判长已经是气急败坏
多次打断掌声
反复强调法庭纪律
然后来让法勤法警监督制止鼓掌
说谁再敢鼓掌就把谁压出去
其中还包括一名公安干警
这个说他当时呢坐在最后一排
正要鼓掌的时候
还没鼓上后边就有两个人把他摁住了
然后把他揪了出去
那叫鼓掌未遂
那么后来呢
审判长还警告张司机先生
就说请律师发言不要带感情色彩
那么张先生就回敬就说对不法现象
违法情事不表义愤
不带感情色彩对律师来说就是司职
然后对方公诉人呢又说这个律师发言
说公诉的讲话是无稽之谈
是侮辱公诉人的人格
那么张先生也没客气
他回答就是按照汉语的示意
无稽之谈
是指没有考察原因而缺乏根据
不关人格
我坚持再说一遍
公诉人的指控是无稽之谈
那么群众看完这样的审判非常满意
那么他是被簇拥着离开法庭的
外面还有人高喊人民律师万岁
那么于是又有一堆老百姓过来
就叫深渊
说我有这个冤案
我有那个冤案
张律师您帮我辩护一下怎么样
等等等等
那么那个时候呢
这样的案子
其实在张先生一辈子里面是少见的
就人民群众都站在律师这边
觉得他做的对
其实大部分时候
张先生代理的案子
都是人民群众认为是是非很分明
张先生的辩护呢是为虎作昌的
恐怕是这
种情况啊
啊说回刚才那位庄学玉先生
那么结果后来呢
你可以看到张先生著名的案件
的确都是以他败诉
以他失败为收场的
果然庄学玉先生呢是要被判刑
被判刑呢
可是啊很有意思的是
那个时候庄先生由于
当地人都觉得他是个好人
他没犯错他这是冤枉
劝他食指上连监狱都没劲
那么就在看守所里头
那么玉里面
好像看守监狱里面都不太管他
后来不知道怎么他就回到老家去了
很奇特的到了17年之后
他的案子才被重新审理频繁哎
这是迟到的正义
类似的事件呢还有09年的8月啊
深圳武王俱乐部特大火灾
呃死了44个人
88人受伤
当时呢深圳市的龙岗区消防一中队
原中队长陈锋
被控玩乎职守
他曾经是一面旗帜啊
授讲无数
因为灭火救人受伤自残
大火发生的时候其实陈锋在休假
他听到信息立刻取消休假
回来奔赴现场组织救援
居然被污止为玩乎职守
张先生就认为什么叫玩乎职守
要弄清楚他的职责何在及其归属
他说当时那个失火的深圳武王俱乐部
经过3次消防检查均不合格
却仍然能够开业
那么消防合格的审核检验收
验收归属呢
这个权利是归属消防局和消防大队
而尘封呢
是没有资格没有条件玩乎职守的
结果该案里面
整个消防系统
只有他一个人被占上了告被告席
判了6年的有期徒刑
那么张先生替他辩护
当然也是输掉了
他被呃陈锋被宣判的第二
天晚上6点多呢
包括他中队的40多名队员
在内的100多名
消防队员
排队去看守所看他
看守所所长亲自出面把他们分成小组
进去一组进来再进去一组
那么张先生回忆说
这是公道自在人心啊
哎我觉得很惨
一个律师总是要说公道自在人心
嗯我们还是说回那些一端案件啊
那有些案子呢咱们不好在节目里面讲
但有一件案子是特别有意思的
应该是他后来在内地的书里面啊
他有一本书是专门记录他的辩护词啊
呃那本书相当好看
叫做我的变词与梦想
那么现在应该还有这本书啊
我觉得你可以去找来看一看
应该还没绝版
那么这里面呢就记录这么一件案子
那就是1992年的李显彬案
李显彬是谁啊
这个人我小时候在台湾是非常熟悉的
因为是这样的在1965年的11月11号
他作为空军飞行员架了一个飞机
同机三个人
包括领航员李财旺以及通讯员连保森
三个人
开着飞机跑到了台湾的桃园机场
那么为什么小时候
我在台湾很熟悉这件事呢
因为这3人
虽然莲宝生在飞机迫降当时就不幸
身亡
那么但是都被台湾当时的蒋介石呢
召见
另外两个人说他们3个都叫反共义事
哈那当时台湾有这么一个讲法
就你从大陆这边的军人跑到那边去
他们认为这叫归降啊
然后要特别的加冕
给了500两黄金啊
就每个人给500两黄金
所以李显兵
跟他的领航员理财旺都领了500两黄金
那那个理财旺呢
当时呢啊
在台湾待了没多久就移民美国
成了美国人了
那么在八384年呢
还两次拿着美国护照回大陆
那么我们这边的公安部门是盛情款待
待如尚兵
那么就强调
就是当时大概两岸关系要合缓起来
就讲爱国不分先后
而这位李显斌呢
则当时一直待在台湾
跟一个台湾的年轻姑娘结了婚
那么后来呢离家20多年
就很想回国看看听说病了的母亲
那么但是呢他又觉得有点冒险
不太敢回来
所以叫他太太先回来考察一下情况
那么他太太呢就从是加拿大籍
就从加拿大使馆那边申请入境
然后就从那边回来了
那边回来哎发现没什么问题啊
很顺利啊
挺好的挺热情的
那么于是呢李显斌就才有点放心
就觉得好那还是回去吧
而且他办
这个签证回去呢
使馆也让他办
使馆竟然让他入境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于是1991年12月
他就回到了青岛入境
他从青岛入境
后来又从青岛出境
12月28号那天
那么出境的时候过安检说护照有问题
于是公安就来了
那么后面的事我们也都了解了
他就被扣住了被拘押
然后要被控告他当时的那种叛国行为
像这样的人啊
那我们今天可能在大陆大部分都觉得
这绝对就是叛逃分子
就是坏人抓他就抓他
无论隔了多久回来了自投罗网
那就是该抓就是该省
就是该服刑对不对
但是呢
当时代表李显斌家的那边的律师
一位台湾律师就说呢
希望能够请张先生出马代理这些案子
那么于是张先生呢
也就还真的代理这种案子
就当时大概没什么人想接
也没什么人愿接
因为这样的案子有什么好接的呢
但张先生还是去做了这个案子
那么做了这个案子之后呢
这个过程呢就很有意思
那已经是1992年夏天了
嗯他接手之后
那么收到司法当局通知就说一审呢
已经有律师了
是公派的律师
那么所以呢他就来晚了
那不如2婶在参加吧
好那说二行那这二婶去参加
那么但是二审参加的时候呢
又出问题了
为什么呢
因为首先呢
他要先去看这个所有的卷中吗要看卷
要知道这个掌握的材料是什么
打算怎么起诉
罪名是什么
依据是什么要看这些材料
结果他当天约好了要去看材料
那么却被说
呃这些材料呢
因为其他的法官跟裁判员
还有呃检查部门要看
那么所以呢又不让他看了
那么说这里只有一份不让他看
所以他连卷子都还没看
接着就要二审了
可是更妙的是
他2省又从北京到了济南的时候
那边又忽然告诉他说
我们这个审判改地方了
不在济南省了
去了青岛省了
那么到了青岛
他说怎么能够忽然改地点呢
那我要见院长
那么院长也去青岛了
所以他第二天赶紧又搭车
从济南去了青岛看守所
然后那边的值班人员呢就说下班了
制度规定不能会见了
说明天就要宣判了
你们到时候在庭上就能看到
你要代理的这个辩护人
代理的这个被告人
那么还是说这个太离谱了
第一没人通知我们明天宣判
第二在哪宣判我们也不知道
第三即使打听到了
我们也不一定去能去的了说这个做法
因为这个做法太恶劣了
那么后来宣判呢
也没有通知律师
他们是当天下午在看守所见到李显斌
从他那里才看到了裁定书
那么二审裁定书几乎是赵超一
变一审的判决书
然后法官呢
当时还对这个呃李显斌说
你请的律师极端不负责任
法院一再跟律师联系他不来
那么但是啊
按照张先生的回忆
真实的情况就像刚才讲的那样
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见到李显斌
也没有办法看到相关的卷中
也没有办法去出庭
啊整个审判
但是后来宣判之后
他又写了一个辩护词
我觉得这篇辩护词
是张先生这一辈子
很有代表性的辩护词
为什么呢
这不只是一个输掉的案子的辩护词
这是一个宣判之后
才有机会写出来的辩护词
因此是一个从来没有宣读过的辩护词
那真的是空前绝后的一件事情
那我们可以看看这个辩护词里面啊
张先生怎么样为很多人看眼中看来
绝对不可能辩护
绝对不可能无罪的李显兵来辩护呢
他是这么讲的
他说第一有追溯期的问题
李显兵架机叛逃是不争的历史事实
但过去27年了
根据刑法第76条的第4项规定
法定最高行为无期徒刑
死刑的经过20年不再追溯
其本身就明显
包含着一审判决书中所说的
危害特别严重
情节特别
恶劣依法应以严惩
即可以判处死刑的罪行在内
可见不再追溯实为一般原则
20年后认为必须追溯的
当属极个别的特殊情况
因此
法院因逐一说明必须追溯的具体理由
而不能用所谓严重
恶劣的抽象概念替代理由
敷衍了事
呃李显斌呢
跟他的太太一起回国
经过我政府授权的驻外使馆批准
手续合法
一审判决书确认
理为台湾退休军人
也肯定你是以台湾居民身份合法入境
按照一般法律原则
政府不会批准罪犯入境
与李显斌同期叛逃的李财旺
在法定的20年追溯其内
也就是19831984
两度从美国返乡旅游
我公安部门设宴款待
声明欢迎
并有爱国不分先后的殷殷期待
为什么不能够用同一个原则
同一个方针
同一个态度对待李显斌呢
那么同时他又说或许会说
理财旺持美国护照
身份与台湾居民不同
这不对即使是外企
如果不享有外交特权和豁免权
凡在我国领域内犯罪的
都适用我国刑法
理财旺何德例外
或许还会说2里在叛逃事件中
责任有轻重
作用有大小
这是实情
但其性质相同
因而绝不可能得出相异的结论
同击叛逃者
而今一围坐上宾
一围狱中求
法治统一的原则又何在呢
这几段话啊
你听下来
会不会觉得也是铿锵有力的辩护词呢
可惜这是一段
从来没有在法庭上宣读过的辩护词
张先生这律师的一辈子啊
真的是相当的坎坷
但是他仍然对所有律师
有一个期许嗯
在2002年有一份律师文斋面试
那么当时呢
张先生在律师文在的创刊
的卷手语里面
有一篇东西啊
那里面啊眷手语叫希万物之礼
盼天地之美
那么可是同时它里面还有一篇文章
叫真正的律师与优秀的律师
可以说
是他对中国律师的一个很高的期许
里面有这么一段话
他说真正的律师
是层侧见底的残缓清流
如通体透明的光泽水晶是真正的人
表里如一
道德崇高
事事处处体现着人格完善与优美
真正的律师必有赤子之心
纯正善良
福若即为
绝不勾劝张官奔走豪门
拉拉扯扯
奴言卑欺
绝不见利忘义
礼拜赵公元帅
结缘事溃
寻思无弊
他自始至终与人民大众走在一起
真正的律师实施一团火从点燃到熄灭
持续放着光散着热
一品高超仗义之言
爱爱仇仇
义无反顾
那么他还有一句话哦
我觉得可以很精准的代表了他
身为中国最受尊重的律师
律师行业的泰斗的这一辈子
他说即使只做一个花瓶
我也要在里面插一支含露带刺的玫瑰
另外他还讲到时至今日
作为律师
必须坚持一个光照百代的传统观念
人的自由
权利生命尊严
是我们英语维护的至高利益
这是他为我的朋友傅
国勇先生的追寻律师的传统
这本书写的一个序言里面的一段话啊
嗯部长说到这
我们听几句张先生在2007年接受
香港电台访问的时候
他自己说的一些话啊
有人告诉我
你要顾全大局
但是问题是
你一定能告诉我
你要我固存的大局是什么大局
这个大局指的是什么
他的含义是什么
对不对啊
我不知道你讲的大局是什么意思
那我互相什么呢
而在我看来
我的大局
我我现在的大局就是事实
事实是不是对
就是看你们的起诉
是不是合法
整个的案件整个的诉讼
从头到尾我们是不是
都依法办事了
所以我
我是不是依照法律的规定
充分的
合理合情和法律维护了当时的权利
这是我的大局
除此之外没有我的大局了
或者是除此之外不是
我应当去故乡的大区了
那么我的律师的责任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
如此而已
只知此而已
不要因为我们的败诉
而觉得当时的权利没有得到维护
这个办法也也不完全对
那当然
从基本上说当时的权利没有得到维护
但是
毕竟有人在那里发出声音来在维护
这还是一种维护
尽管他是微弱的
但如果这一点点都没有的话
那可就完了
那么今天在这里呢
难过知道张先生先是
他昨天已经在八宝山公墓出病了
那么我这里迟来送上一首哀乐
是我非常喜欢
以前也在这里介绍过的
已故的大题金家杰
奎林杜普雷
台湾译作贾桂林杜普雷啊shocking to play
跟著名的钢琴家
也是一个长期做各种
弦乐著名曲的合奏钢琴的演奏家
jerrymore 他们演奏的一首弗雷
台湾叫佛瑞
这位法国大作曲家的晚歌24号
张先生千古
it’s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