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保证成功不一定有用
知识只是点亮世界的灵光
我是梁文道
本节目由叹理想出品
授权喜马拉雅独家播放
今天首先要预告一下啊
因为我怕待会节目做到最后我又忘了
大衣呢特别叮嘱我羊大衣
特别叮嘱我要提醒你
我们下礼拜三的节目
也就是5月4号那天的节目要暂停一次
主要就是因为大伙要放假嘛对不对
你也要让杨大一啊一些工作人员
大家放个假
是不是由于放假的缘故啊
我今天这期节目
说不定会比较长一点点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
那么呃先说一下今天这个节目啊
主要是因为我看了一个朋友的留言啊
觉得很有意思
我想用整集节目讲一个人的故事
来回应这位朋友
这位朋友叫猫头鹰王国
你说道长
最近发现我的师长父辈
做了一些让人不耻的事
感觉一直以来的生活秩序混乱了
大概就是因为富权社会里
我们都默认
老师或父亲不应有任何道德瑕疵
这种崩塌感
让我第一次体会到
偶像塌房是什么感觉
甚至比塌房还让人崩溃
因为我们对这两个角色
寄予了太多意义
年少时相信的榜样
相信的美好世界好像就没了
转过念想
他们只是成年人
跟我一样的成年人
是否除了儒家辐射地狱
在西方文化社会里
这种感觉会好很多呢
我不想就此就觉得世界肮脏
虽然下意识怎么做了
希望你能分享一些见解啊猫头鹰玩过
首先呢你说的这种感觉啊
其实并不只是儒
家辐射的地区
事实上我觉得在儒家的观念里面
虽然我们希望每个人成人成圣
但是我们有一些知道人非事贤
熟人无过对不对
我们是能够铁料别的人
不如我想象中
或者对他预期的那么美好
那么这一点我觉得
没有什么西方社会会好点的
这种情况大家都差不多
都会有些我们认同的人物
我们崇拜的偶像
甚至我从小向往的英雄
结果被我发现原来哎嗯
就算不是说做了一些很不耻的事情
但是我后来发现可能也没有那么完美
那对于这个问题该怎么办呢
这就让我想到其实有一个人的故事啊
我是一直想跟你们聊一聊的
这个人就是雅鲁斯柯扎克
你听过他吗
很奇特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们内地
我们简体中文版的世界里面
对于这位了不起的人物的介绍
是这么的稀少
不是没有
是不够可能有些人看过他写的书
那主要就是他写过许多的童书
写过很多给小朋友看的书籍啊
那那些书籍都很有意思
那这里面有一些是非常有名的书
比方说有一本作品叫做马特国王一世
还有一本续篇叫孤岛上的马特国王
那么也
常常被人拿来做一个插画的主题故事
同时呢他还写过很多关于
儿童教学的理论的著作
那么所以由此可见他是一个童书作者
也是一个研究儿童教育的人
那么光这么讲啊
其实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如果你去过波兰的话
你大概会在很多地方看到他的雕像
他在波兰可以说是一个家喻
户晓的英雄人物
其实在以色列也是
那么先说说他是个什么人吧
他是一个1878年出生在波兰的东欧犹
太人他是波兰吉人
嗯那么从小呢就是一个很好学的人
他的家境还不错
在小时候他爸爸也是一个很有地位
很有有反正有点身家的一个人
但是很不幸的就是他
小时候6岁的时候
他的父亲大概是6岁吧
他父亲呢就因为精神病的原因
住进了精神疗养院
于是失去了家庭的支柱
他就要开始比较刻苦的学习
而且要尽早的要出来工作养活家庭
后来他居然一路学到了华沙大学学医
那么专门研究的就是儿科
那那个时候啊
在那个年代
小儿科是一个新兴的医学的学科
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医学的分科分类
其实都是近100年才逐步完成的
反正就在20世纪早期的时候
儿科刚刚出现的时候
那么他就开始研究儿科就读儿科
所以他是个儿科大夫
那么他是个医生怎么会转向教育呢
是这样的
他在1910年的时候啊
其实他小时候就已经对儿童很感兴趣
这个我等一下还会提到
他在1910年的时候
就在伦敦留学的时候
就立志立下一个很奇特的志愿
就他这辈子都不要结婚
不要有自己的家庭
这样子他就能够为了
人家的小孩来奋斗了
特别是孤儿
那么这件事情呢
就跟他的伙伴啊是一样的
他在德国柏林的时候
遇到了他后来终身的伙伴史蒂芬尼
为情思考
请不要搞错这两个人不是念人
而是呃有志
一同要把终身奉献给儿童教育
跟孤儿照顾的
好朋友好伙伴
呃他们两个人都是励志单身
以后都不结婚的
而且他们还不是爱人
但就此生活几十年
一起在他们创办的
一个非常著名的孤儿院
孤儿之家里面
那他这个人啊
那当然他作为一个医生
活在那个年代啊野草
而且还年轻的时候难免要参加战争的
你比如说在1905年的时候
那时候是俄罗斯沙皇帝国的时候
占领的所以他被征兆入伍去打仗
去哪呢就是来到我们中国的东北
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讲过日俄战争
就是那场战争
参加日俄战争
然后到了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
他又被俄沙皇军队征兆
那么那时候呢
因为他已经是个儿科医生了
所以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军医
那么后来也在当
时乌克兰的基辅的难民营里面呢
啊要照顾儿童
要承担这个工作
好在这个工作是他非常喜欢的工作
到了1918年波兰独立之后
他又被征兆入伍了
这一回呢
就是参加已经独立了的波兰的这一方
打了一场波输战争
就是波兰跟苏联
关于领土争夺的那场战争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呢
他没被征兆
但是他是主动参军
要捍卫他的祖国
波澜
对抗当时要瓜分波兰的苏联以及德国
因为年龄的问题他就被拒绝征兆
那么就没办法了
就只好回头继续做他的儿童教育事业
这个人为什么那么值得纪念啊
要注意一下
首先呢就是我们晓
得今天全世界有200差
将近200个国家呢
啊签署了联合国的儿童权力公约
这个公约是1990年就在联合国通过生效
然后几乎所有联合国成员国呢
都陆陆续续的在自己国内批准加入
那这个儿童权利公约里面很多内容
我们大概都已经耳熟能详
不用多说
比较值得一提的是啊这么多国家参与
签署那么其中有一个国家很特别
那就是美国
美国是在当初要推动这个协议社
也出过一番利器
协助起草
可是哼却至今仍未正式通过
主要是他们的国会还没有通过
那国会没通过你也不能光怪国会啊
事实上是你比如说我去
像前前任的总统啊
在前院的总统奥巴马总统呢
曾经公开说过
美国至今身为全世界里面少数1两个
没有批准儿童权利攻略的国家
是个羞耻
但是他话这么讲
但他也没有推动过在国会
要正式通过这件事情
直到现在都没有这是为什么呢
主要是美国国会里面有许多比较保
守的议员
他们认为这个儿童权利公园里面
关于儿童要受教育
的权利这一点他们有争论
因为他们认为啊
要坚持
有很多人就是不想送孩子去学校
要再做轰school去家庭教育
那么另外呢
前些年早时候
还有美国还有个少年犯问题
你知道美国很多州份是有死刑吗
还是这个死刑
甚至是少年犯都能死刑的
那这又违反了
联合国的这个儿童权利公约
尽管现在少年犯判处死刑跟终身监禁
在美国的
最高法院那里都被认为是为限了
但是他们的国会议员还是没有处理好
讲回这个儿童权利公约
跟雅鲁什科扎克有什么关系呢
那是因为雅鲁什科扎克他的影响太大
他的很多理念
都辗转的
流进了这份儿童权力公约里面
而儿童权力公约
有一个很重要的一个推动的国家
在当年就是二战之后
那就是波澜
就是二战之后的波澜
波澜在1959年的时候
就为儿童权利宣言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同时负责起草了儿童权力公约
我们很多人都以为啊
这个公约
大概是一些西方喜欢讲民权的国家
呃主要推动
当然波兰也是西方
但是他是当年华沙公约组织底下
就至少是东欧阵营那边的东欧国家
这一点大家想象不到
那主要就是波兰对于儿童教育
儿童权利特别在乎
这就离不开雅鲁什科扎克了
那么雅鲁什科扎克的理念啊
呃今天听起来都很寻常
但在那个时候是非常先锋的
比如说反对任何针对
儿童的语言和肢体暴力
而且他很奇特
他非常相信孩子跟成人
都是平等的人类
而每一个孩子的教育过程
都要考虑他个体的特征
而且最熟悉孩子需要的人
一定是孩子自己
你永远不跟他说你应该做什么
因为大人比你更懂得你要做什么
他会认为这是不对的
那么所以后来呢
他的整个儿童教育
都是基于他的这种理念在发展起来
但他很特别的地方就在于
他不只是一个理论家
他同时还非常在乎
实践在他办的学校办的孤儿院
像我刚才说的那个孤儿之家里面啊
他就很着重的在推倒他的理念
同时在里面找到一些实践的经验
来修正他的理论
你知道他一开始也是遭遇很多挫折的
他在年轻的时候啊
很年轻的时候
就去一些儿童夏令营帮忙过
就遇到一些特别调皮的
调皮捣蛋的一些孩子要跟他搞对抗
然后呢他就有第一天就忍不住
就打了一个孩子
一下那时候他还非常年轻
然后呢他就当天晚上啊
他后来他写过一篇文章
他就说当天晚上他就非常难受
他说看着这些孩子折磨他挑战他
让他想起小时候
他说我在读中学的时候我有个老师
他唯一犯的错误就是他外太温和
没办法驾驭整个班级
我惊恐万分的想起
我们当年做了多少恶意的坏事
来折磨他
所以他意识到
孩子
我们千万不要把他想象成就是天真
神圣可爱不
他跟我们大人一样
他们一样会有非常黑暗
暴躁甚至是很坏的一面
那这时候该怎么办
我们要只能先承认这一点
才能够做好儿童教育
那就是怎么样帮助他们
降低他的这一面
修正他的这一面
那么但是这就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就是要让这些孩子
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而不是压抑他
因为每一个人的成长里面
都需要正面面对自己身上的这些黑暗
自己这些的问题
那同时成人也应该因此一烧
既然在这一点上
一个小孩的人性跟我们大人是一样
的那么
所以我们大人跟小孩在这一点上
我们完全是平等的
要尊重他们
要有他尊重
他们有提出自己要求
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
所以他有这么一段话
我觉得写得很动人了
他说我们总是要求孩子做这个做那个
都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吗
我们想要孩子们诚实有教养
但世界的模式就是充满谎言
我们告诉孩子说不要告状
不可以说别人坏话
但孩子如果不说出来
大人又怎么够了解孩子的事情
孩子的痛苦呢
我们给孩子规定了很多的不可以
不可以踩草地
小草也会疼
可孩子会反问你你在吃橘子
橘子不疼吗
你吃鸡肉
鸡不疼吗
我们还会告诉孩子要好好学习
不能光想着玩
可孩子喜欢玩
喜欢听故事
很多时候孩子的玩还是一种学习
我们还会说不能太快乐
快乐教育都是不对的
现在快乐将来就不会快乐
可是孩子不应该是明天的人
而应该是当下的人
当下不懂快乐的人
将来还会快乐吗
嗯他到底在他的孤儿院
跟他办的学校里面
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在华沙办的那些孤儿院
这个孤儿之家
呃后来有人形容啊
那简直就是个儿童的小共和国
怎么讲呢
因为他在这里面啊
他办了一个儿童的议会
就所有的小朋友一起来立法
来为立法做准备
来讨论立的是什么法呢
就是大家要遵守的一些规则
那这些大人呢
老师啊他以及他的伙伴啊
就史蒂芬尼维奇斯卡
还有呃那些员工这些成
人呢则是平等的参与
只不过他们可能提出些意见
跟一些问题
让小朋友们参考
那同时更奇特的是
这个孤儿院有自己的法庭
嗯他们对付犯规小朋友的方法呢
就是你如果犯规了啊
犯了什么错小朋友觉得你不对
那这些东西可以记录下来
然后大家就继续去玩
继续去干别的
就不要管那么多
但是每个礼拜召开一次儿童法庭
而这个儿童法庭里面呢
就小朋友们呢就提出跟这些老师合作
就提出对于某些事情他觉得不公正
或者他有人做了个什么坏事
然后呢他就提出一些告诉
但是你要让这个同学
自己能够为自己辩解
同时也能有别的老师跟同学
主动担任他
参与他的辩护
提高辩护
最后由这个同学们轮流担任的
出任的3名法官
来判决这个是非对错
那如果错了就要受罚
那么但这个罚呢
他们里面的鼓励是尽量不要罚
尽量就记住这件事情就好
就就判决他犯过一次错就够了
为什么呢
因为大家都害怕自己将来犯错会被罚
而大家都会意识到
原来我们每个人迟早都要犯错
要容容易原谅别人
但同时又要记得
在这种法庭上为自己辩解
然后别人去说你这些事情啊
那就是件很不好的事情
会让自己很不舒服
那么这个时候呢
大家就要习惯
逐渐怎么样修正
自己对于纪律的遵守的问题
然后他又办了一份报纸叫做小评论
那这个报纸呢
主要就在这个孤儿院里面的小朋友们
一起参加才几百人的孤儿院
需要有个报纸吗
是这样这个报纸是
跟当时华沙的一个主要的报刊合作
随报纸每周附赠
就变成了一个小孩主要参与编写
给全
波澜的小朋友们看的一份报纸跟读物
后来呢由于广播电台这种技术来了
他们又办起了自己的广播电台
所以这个孤儿之家
你就这么看起来
他简直不像是我们一般想象的一个
孤儿院他简直就是一个
你觉得今天就是那种有些家长有钱啊
中产阶级家长有钱
不是说送孩子去什么国际学校
什么特别教育
自然教育等等
就是那种今天你要花钱
送孩子进去的地方
就就才会得到这样的一种
比较像是这种情况的这么民主的
平等的特殊的一种对待和教育
非常非常奇特的一个孤儿院
那除了办孤儿院
除了研究教育理论
除了提出他的各种的教育思想之外
他就像我刚才讲了
还写了很多童话故事
那些故事其实很好看
我都看过那些故事和绘本
我很衷心希望就有更多的人来认识
他这些作品
那些作品在欧洲国外
亚洲很多国家呢
都曾经被改编成动画
漫画跟戏剧剧场作品都很有意思
仅仅是刚才我说的这些事情啊
就已经足以让柯扎克成为儿童权利跟
儿童教育的一个先驱人物
难怪今天很多人说他是儿童权利之父
儿童教育的先驱啊
但是他之所以是一个英雄
在很多人心目中他甚至是一个圣人
则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
我刚才没有说到二战的时候
他本来想保家卫国参军抵抗纳粹德军
那么当然他没有参战成功
那么1939年的时候
我们晓得波兰就已经完全被瓜分了
一边是苏联一边是纳粹德国
然后1940年的时候呢
纳粹法西斯呢
就在华沙建立起了恶名昭彰的华沙犹
太隔离区
嗯如果你看过
一部大概10来年前的一部电影
就钢琴师
你大概会有一个印象
对这个华沙的隔离的情况
这个隔犹太人的隔离区
是当
时全世界最大的一个犹太人隔离区
我们知道纳粹德军所致之处啊
不光是抓了就杀
对犹太人一开头呢
是主要就先把他们集中隔离起来
有的是集中受到集中营
却在里面强迫劳动
有的呢就是就地在他居住的城市
修建一个隔离营
华沙的这个格林是当时全欧洲最大
指的大是人数之多
有46万人
但是全挤在3.4平方公里的小范围内
平均一个房间要住9个人
然后在华沙各地的
因为当时的波兰有跟乌克兰
这些东欧地区有全欧洲最密集
人最多的犹太的呃
主社群
那么这些犹太人就被关进这个隔离区
就被迫要抛弃自己的家乡
自己的住宅自己的房产
丢掉很多自己的东西挤进去
然后在那里面想办法自己谋生
呃在一个物资匮乏然后与外界隔绝
讯息匮乏然后备受压迫的状况下
生活了两年多
呃而这46万人呢
到了战后统计
总共在其中最后死了30万人
这30万人怎么死的呢
有一部分就是来自于
钢琴师这部电影里面
拍过的那个细节
就是当时的华沙隔离区的犹太人起义
在二战后期呢
犹太隔离区里面的犹太人终于忍不住
做了一次起义
被当时的纳粹德军残酷镇压
另外还有25万四千人
在1942年的夏天被送去了啊
欧洲当时最排名第2的一个灭绝音
就是特雷布林卡灭绝音
第一个就是奥斯维辛
集中营吗
这两个营都是很出名的这是灭绝营
就这个营
你来不是强迫劳动那么简单的
就是到了最后所谓的最后解决

德国纳粹最后决定干脆把犹太人全部
杀光那个阶段说
这两个人
就是最重要的一个杀害他们的营地
里面就修建了非常系统的毒气
是这些故事你应该都听过知道
那么就是在那段很困难的期间里面
这个孤儿之家呢
有两次被强迫搬走
就第一次就修建这个隔离营的时候
隔离区的时候啊
他们要从隔离区外被迁进这个隔离区
那么本来他们还有一个不
错的一个空间
这时候就非常挤破
那么后来呢又被搬迁一次
那么因为这个隔离区呢
里面常常是任意的又被切割地方
虽然他们总共还搬过两次
但大概他们就带着啊十几个职员
包括柯扎克和维勤斯卡
就带着大概200多个孩子
那么在这个情况底下
那么他们每天这是个孤儿院
你想看在隔离区内的孤儿院
在一个本来就很匮乏的状况下
他们的生活
他们的日子就变得是更加不容易了

然后他们还要想
办法为孩子着想
看看这些孩子
能够怎么样得到更好的照顾
够不够东西吃
还要想着办法看
喝茶课有时在外面就注意到在
孤儿院外面看到一个教堂
后面有块空地
他就马上就想
这个地方能不能带小孩来玩呢
因为哪怕是在隔离液里面
小孩也还是要游戏
因为他们是小孩啊对不对
小孩就爱玩
他还在想着法子怎么跟他们说故事
怎么样去跟他们玩耍
然后怎么样带他们去呃过正常的生活
哪怕这个世界已经极度扭曲
极度不正常了
每天都听说自己营地里面
这个隔离区里面有人在消失
有人被带走
没有人知道他们被带去哪里
那时候
隔离区里面绝大部分人都不晓得
原来走了的人就是会离开这个世界
那怎么样让孩子不要担心不要害怕
然后把所有的苦难
用自己的肉身来承担呢
这就是柯扎克他们做的事情
而且柯扎克呢时候身体已经很不好
因为常年的疲倦
跟为了要解除这种疲倦带来的压力
他烟酒过多
所以他有肺积水
然后他浑身乏力
由于他是个成年人
他吃的东西肯定比孩子多
但是他也不能吃那么多
那所以他的身体又极度的虚弱
就是在这个情况下啊
当时啊曾经有地下组织
就犹太人组织的一些地下组织
是跑过来接触他
说想把他送出去
让他不用继续在这个隔离区里面
但是他先后拒绝过两次这样的请求
说他无论如何要跟孩子在一起
而且早在站前的时候当时
他已经去过
越来越多犹太人移居的巴勒斯坦
那就是后来的以色列
呃在那片地区呢
他曾经想过要移民过去
到那个犹太人的新家园
但是最终呢他也是决定不要去
就是因为他还是想回来照顾
他孤儿院里面的孩子
而他的老伙伴维新斯卡
本来都已经移民了
结果在开战之前又回来
就是觉得自己还是要回来
不能丢下这些孩子
他一次又一次拒绝能够逃离
能够被救走的机会
终于到了1942年的8月5号
也有可能是6号啊
那么当时这个记载不是完全的精确
嗯整个孤儿院要被清空了
190个二个孤儿跟十几个职员
就要被送去特雷布林卡灭绝营
根据当天的募集者的记载啊呃
柯扎克当时呢
就带领着全部的小朋友们啊
让大家穿上他们自己最好看的衣服
然后背上了一个孤
儿院为每个小朋友准备的蓝
色的背包
请他们各自挑一本自己最喜欢的书
和玩具然后呢就安安静静的很
但是又很欢快的
就开始踏上了走向车站的路程嗯
在这段路上呢
旁边也有很多人也是要被送去隔离的
就哭喊叫闹
但这群小孩子的状态不一样
他们好像有点兴奋有点开心
而站在前面的柯扎克呢
则是低着头
两只手机搂着他身边的一些小孩
一起慢慢走
像是一个行军一样
大家好像是要去望一场呃
参加一场宗教祭典
又好像要去郊游
是后来呢
怀疑当时科扎克是不是告诉孩子们
我们现在要坐火车去远
方去郊游
是不是这样子呢
我们不知道
因为这些科扎克
维勤思考
那10几个职员
这些孤儿
没有人能回来
告诉我们
他们最后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有目击者说
当他们在这段路上走着的时候
有一些啊
当时被迫要协助纳粹法西斯的犹太人
那我们的讲法就是游奸啊
那么也忍不住立正在两旁向他们致敬
向柯扎克致敬
终于到了车站广场
这时候有一个纳粹党卫军啊
又认出了柯扎克
他怎么认出的呢
就是为柯扎克当时写的那些童书
已经闻名全欧洲了
那这个党卫军说嘿
您是柯扎克医生吗
您您写的这个图书我很喜欢看
就我小时候
就就觉得我能不能帮你就想帮他跑
但是他拒绝了
同时又有另一个版本的记载是说呢
这个党卫军啊
提出这种选择并不是他个人意志
而是当时的纳粹的一个政策
因为那个时候纳粹有一种政策
就是他会留下一些他们觉得特别
有地位的
有文化贡献的犹太人活口
然后把他们送到杰
克呢另外一个集中营
那个集中营原来的作用是做宣传的
就是每当当时有外界的人在批判
他们对犹太人做的事情的时候
他们就用这个宣传营来招待
记者说你看
其实我们这里生活还是挺不错的
这犹太人就是做错劳动
那叫他还是不会死
会得到比较好的对待
有这么一个拿来当样板的宣传营
那么同时呢纳粹也是肯定这些人在
虽然他们是犹太人啊
但他们还是有贡献的比如说柯扎克
他的童书
他的教育理论
哪怕是当时的纳粹德国
都有人非常认可的
那么于是他们觉得可以留他活口
可是柯扎克照样拒绝
因为他到最后都不能离开
他的小孩
死的时候他64岁
那这个故事
后来我们还见到有人拍成电影
就是波兰的国宝级的大导演瓦依达
在1990年拍的柯扎克医生
那这部电影我相信你能找到资源来看
那这个电影里面
提供了一个很梦幻的结局
就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火车在半路停了下来
没人看管了
然后柯扎克医生打开这个货仓的门
然后就带着一群小朋友走下来
走进田野
大雾之中消失了
好像大家真的去郊游了
非常的魔幻
你可以说是瓦伊达
对于柯扎克医生跟这些小朋友
要在电影里面
给他们另外一个想象中的美好的结局
但也有这样的传说是真实流传过
就说其实这个火车走到半路
因为改道停下来
而柯扎克成功的带领着孩子们逃亡了
但是后来都被证实这个说法是错的
事实上柯扎克他们十几个员工
190个儿子
就在特布林卡里面
在毒气史里面被杀了
刚刚我描述的他带领着一群孩子
这个在华沙的市中心
走向车站的这段路程
已经成了一个后来很多人
心目中一个最经典的柯扎
克医生的形象
他高高瘦瘦的身形
然后当天没有戴着帽子
系着一个腰带
头弯下来
看着这王朝后看着自己的孩子
两只手拖着一群小孩
这个形象太经典了
成为了很多的
画作跟雕塑里面的一个常常被
呃记录下来
描述下来的一个经典的
我们心目中的柯扎克的形象
于是柯扎克生前的时候是那样伟大的
一个儿童教育的先驱
一辈子照顾孩子跟孤儿
终生不谈恋爱不婚嫁
就是为了孩子
到死的最后内刹那
都是为了孩子来牺牲生命
这个英雄的形象从此就被确立下来
我记得前几年的时候啊
以色列的在油管上面
在youtube上面的官方账号
曾经做过一个很有趣的
很短的不到半小时的纪录片
那我刚又找了出来了
这个纪录片的标题呢
叫做最后的柯扎克孩子
讲的是什么呢
就是柯扎克这个孤儿之家
不是早在二战之前
究竟存在吗
就是当时在那里面有个小孩子啊
成功的离开了波兰
那么后来最后移民到了以色列
然后再拍他是是讲请他访访问他
让他讲当年的故事
那这个小男孩
在被拍的时候已经是89岁了
那就是在以色列挺有名气的一位画家
雕塑家伊兹查克贝尔费伊斯
查克贝尔费先生呢
在去年已经去世了
死的享年大概是96岁
他就在这段访问影片里面
描述了他当初见到柯扎克
他这一生如何受到柯扎克影响的故事
我现在我就念照着译一下啊
我现在一边看着这个旧片的这个片段
然后一边翻译一下他讲的这段话
我觉得很有意思他这么说
我1923年生在华沙
我爸爸死的时候我四岁
我们总共有六个孩子在家
里面所以对我们非常困难
对妈妈也很困难
我们在我爷爷家房子那个小房间住着
妈妈要照顾我们
同时还要赚钱来养活我们
后来妈妈找到了一个地方
那就是柯扎克的孤儿之家
我们到了柯扎克之家的这个地点
然后柯扎克一生出来接待我们
他把我们带进一个小房间
跟妈妈坐了下来
但是呢嗯
我没有位置坐
可是柯察克医生把我抱上了他的大腿
然后我也抱住他
那这样子呢
我就能够坐直一点
柯察克跟妈妈说话
我就开始仔细的凑近一点
去看看柯察克长得是什么样子
我好喜欢他的小胡子
那是金色的
漂亮的胡子
我想看看他是怎么长的
他是不是真的
所以我就开始玩弄他的胡子
这个课堂课竟然没有反应
好吧看够了
胡子是真的
然后这时候
我就开始觉得他的眼镜很有趣了
他们是圆的眼镜
我决定要透过这个镜片的反光
来瞧妈妈
是我就凑得他更近了
我从一边脸颊看到另一边脸颊
这样子来看妈

哦可是他们的对话结束了
然后妈妈告诉我
eastern 这是他的小名
以后你就住这里
我要先回家了
我不记得我当时有没有哭了
因为我很喜欢柯扎克
他就拖着我的小手
我就说好吧
妈妈亲了我一下
我也亲了他
然后他就走了
柯察克跟我说
伊斯看内
门后头呢有一个大一点的男孩
他在等着我们
他以后就是你的导师
他会向你介绍这里所有的规矩跟情况
然后我就第一次发现
我有个守护天使了
我有一个导师可以来管理我帮助我了
然后他会向我展示所有的东西
就好像是我的大哥哥
我们从来不会叫这个地方是孤儿院
因为我们从来不觉得他是孤儿院
他是我们的家
这里的家里面有两个人是最重要的
一个就是柯扎克
还有就是维勤斯卡
他是啊我们的管家
他们两个人都是单身的
从来没有结婚
他们两个奉献他们所有来教育我们来
特别是孤儿
我们觉得柯扎克真的就像是一个爸爸
因为他会跟我们玩
当然他也要在外头工作
那时候他是一个大学的老师
而维勤斯卡呢就总是跟我们在一起
他真的是什么东西都负责起来
科扎克就像所有的爸爸一样
下了班之后会回家
他会跟我们说故事
他会跟我们玩
他会组织各种各样有趣的游戏
然后后面呢呃
贝尔费呢
又详细描述当时孤儿院里面的生活
那就是我们刚才描述的那种像个小共
和国般的
奇特的状态
每一个新来的小朋友都会遇到一个
比他大一点的小孩
来引导他做他的大哥哥
小孩自己管自己
那么于是后来呢
到了15岁他不能在这里留下来的时候
他就要出去了
然后贝尔费在出去之后没多久
就遇到了这个纳粹来了
然后那时候他就逃到俄罗斯那边去
直到战后啊
他又回来
那么当时呢他为什么要跑
他就说因为当时他觉得
他不能忍受纳粹德军对于这些占领军
对于他们犹太
人的羞辱
因为他在孤儿院里面
孤儿子家里面
学到怎么样做一个有尊严的人
而他不能够承受任何的羞辱
对于他身为人的资格的羞辱
所以他就逃离了
那么后来呢
贝尔费啊
他就到了以色列
成为一个非常有影响力的艺术家
然后就一直去描绘当时他的所见所闻
为柯扎克一生
维勤斯卡他们留下了很多的画像啊
留下了很多的故事跟他们当年的记忆
然后在后面呢
贝尔费有回忆到他说
我今天89岁了
柯扎克被谋杀的时候是64岁
维勤思考走的时候是56岁
他们比我现在的岁数还要年轻25-30岁
但我仍然听得到柯扎克说的话
在那一刻
每当这些声音响起来
我就又变成了
伊斯卡勒
而他是医生
他就是比我大的医生
就像刚才我说的这个短记录片的标题
这是最后的科扎克孩子
因为贝尔费就是当时还在世的
当年接受过柯扎克的照顾跟教育的
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孤儿
那么我们听完这些故事
你大概会觉得哎
柯扎克真是一个太伟大的一个人物了
真是一个英雄
真是一个身体力行的教育者
他真心的爱孩子
但是我想说
就我后来读到一本书很有意思
这很可惜我们内地没有引进
在台湾有繁体字版本
那就是柯扎克的犹太隔离区日记
那他有一个常年写作的习惯
那他这本日记则是在他故事之后
战后被发掘出来
重新整理出版的一本
他的当时水笔日记
那这个日记呢
正好就他人生最后三个月写的
那么从1942年5月写到8月4号
但是他这个日记呢
并没有标注每一天的日期
所以有时候我们很难分辨
哪一段是哪一天写的
那么我们读这3个月的日记啊
你会觉得很特别
感觉会很复杂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习惯了柯扎克那个高大的
光辉的神圣形象
但是在这本日记里面
我们看到更多更复杂的东西
有的人可能会觉得你的偶像看完之后
你的偶像崩塌了
但是问题是我看完之后
我反而觉得更感动
感动于柯扎克
他真的就是一个真人
有时候让一个人到最后
我们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去要把它想象
他是如果我们认为这个人是个值得
仰视的人物
并非
他从小到大的每一件事情都做对了
他的内心完全没有任何利己的想法
专门利人
完全是任何生活细节都是那么神圣的
要遵守某些教条
不是的他可以充满了矛盾
充满了自怜自哀
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对别人不公正甚至是凶狠
甚至会出现非常黑暗可怕的想法
都是有可能的
比如说我们在这本日记里面
我们看到柯扎克
又常常记录东西
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柯扎克
是那个伟大的儿童教育家
儿童的守护者
而他这些我们认识到的是更多的细节
他总是身为一个教育者照顾孤儿的人
他总是在关注非常现实的问题
比如说他要写信啊
给一个面包师傅的太太要面粉
主要就是他小孩腹泻的太厉害
有个小孩
那为了要缓和这个孩子的腹泻
他他没有别的药就只能用面粉
然后呢他会观察啊
半夜睡不着的时候
就在看有多少孩子起来去厕所
那么不是每个都半夜要去
上夜上夜上厕所拉夜尿
他就很他就很忧虑
他会记下他的忧虑
因为他觉得孩子晚上
孩子总是会起来去洗手间的吗
对不对
那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一个科扎特
然后我们还会看到
他有一些非常冷酷的想法
比如说安乐死啊
那这里面呢
他就说到当我在监困的时刻
衡量让隔离区中
必死无疑的婴孩
和老人安乐死的可能性时
我明白到对于病人和弱者来说
这是谋杀
是对无意识的人的暗杀
但是他就说
在未来这个事情会不会进一步发展呢
会不会有特别的政府机关
包含动机的申请书
由医生心理学家审核
和病患谈话
然后最后来决定执行安乐死的时间
以及他后悔想要取消的方式呢
我看起来好像在说笑话
但是我没有
他在这个时候会想安乐死
就是因为他在隔离区
他在孤儿院里面看到的情况
让他觉得
这些人是不是让他死了更好呢
但是同时
他就会很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谋杀
然后他又会有一些很奇怪的话
比如说他说孤儿之家
现在是老人之家了
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是因为
他在
很早的教育理论著作里面就提到一点
他说一个孩子的年纪啊
不是算他活了多少年
而是算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的伤害
孩子身上
总是累积了上百年的伤害
那不是孩子在哭
而是好几个世纪在哭
那是痛苦和怀念本身让他失望
这个话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就这个日记里面有时候会充满这些
非常带有哲学意味的呃
玄思妙想
那我们都了解这番话意思其实是因为
每一个小孩从小到大
得到的所有的不公正的对待
可能是来自家长
可能是来自社会
总是背后有更长历史的积累
从小你父母对你不好啊
可能是他们自己身上就有问题
而他们的问题
则是上一代人跟他
社会压力给他的问题
那么而且这些小孩呢
本来都在犹太隔离区里面呢
在正常的时候是开心快乐的
但在这么一个充满着饥饿
充满着行动的困难
以及讯息的隔绝以及恐惧的情况下
所有的孩子都变成了像
行动不便的老人一样
他说在战争开始的时候
他见到一个在外面的社区啊
就跟他的孤儿院外面的隔离区里面
一个男孩说他开朗足智多谋
活泼健康又强壮
两年后再碰到他
也就是最后要记大清洗之前遇到他
他已经用沉重缓慢的步伐
往斯摩察琴街上走去
看起来像是个老人
让科扎克差点认不出来
我们在这本日记里面能够读到
他为什么会那么爱小孩
好像是一个天生的事情一样
原来
果然是很小的时候就有的一个想法
那这个是让人看了很感动的
比如说他说
他说小时候啊
跟他外婆讲他将来想怎么改变世界
他说我的计划不大也不小
就是把所有的钱捐出去
要怎么捐呢
要捐到哪呢
捐了之后要怎么做呢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
你们不用对我太严格
我那时才5岁
而我想要解决的问题很困难
要怎么做才能让世界上不会有脏兮兮
一副破破烂烂饥饿的孩子呢
这些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大人告诉我不可以跟他们玩
而在院子的栗子树下
则埋着一个金属的糖果盒
里面铺了棉花
棉花上有我死去的最亲近
最亲爱的好友金丝雀
他的死
引发了一个神秘的关于信仰的问题
那我先说一下刚才讲之前讲那段
就他从小就有这种很宏大的志愿
其实是因为他跟他当时我不是说了吗
他的父亲在他
56岁的时候就进了精神病院
他家就开始很困苦
嗯所以他就那时候就
这个人真的是你没话可讲的
他自己过得很难受的时候
还会想到将来怎么样让全世界
不要有活得这么困苦的小孩子
好我们今天会讲这个金丝雀
引怎么样引发一个关于信仰的问题
他说我想要在他的墓上放十字架
女仆说不可以
因为他是鸟
地位比人低很多
甚至为他哭泣都是一种罪
女仆是这么说的
但是比那更招的是门房的儿子说的话
他说金丝雀是犹太人
但我也是啊
我也是犹太人
而他是波兰的天主教徒
他会上天堂
而我呢如果我不说脏话
而且会从家里偷糖给他
我就可以在死后去一个地方
那里虽然不是地狱
但很黑而我害怕黑漆漆的房间
死亡犹太
人地狱黑色的犹太人的天堂
我得好好想一想
这部日记
写的就是这么很奇特的一些的很零
碎的想法呃
我们要考虑到在当时
他的那个状态是非常不容易的
就他自己又活得很累又活得很苦
然后每天要照顾这么多的孩子
然后他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是我们很难自己能够想象的到的
那时候他常年费积水
然后晚上也睡不着这个时候
而且
他外界的世界的讯息也是被中断的
他活在一个支棱破碎的状态底下
而这本日记
我觉得其中一个动人的地方
就他完整的呈现出了这种支棱
破碎的状态
那我们说一下他这自身的这种困苦啊
他说现在为了让自己睡着
我来想一个抚慰人心的题目
我想吃什么
答案是香槟配小甜饼
冰淇淋配红酒
自从我喉咙坏掉
我已经20年没吃冰淇淋了
香槟我这辈子大概只有喝过三次
而小甜饼
应该是小时候生病时才有的吃
我又试着想
也许用鱼肉配塔塔酱
维也纳杂肉排

或者红包心菜和加麻辣酒的兔肉酱
不绝不
为什么这很有趣
吃东西是一种劳动
而我现在很累了
哎我在咳嗽
这是辛苦的劳动
我从人行道走在马路上
我也觉得非常的疲倦
非常的困难
这都是一种辛苦的劳动
然后他在这个日记里面啊
还会用一种很凶很残酷的语言
指责一些当时隔离区里面也在办
事的一些的其他犹太人
那些犹太人他总在指责他们伪善
指责他们粗鲁没有教
养什么的
但这些讲法
我们后来看到史学家的考证
觉得非常不公平
因为他指责的那些人
也都是实实在在在帮助大家的人
不一定每个人都做得很好
但大家都有付出
而且最后也都死在集中营里面了
那么睡科扎克为什么要指责他们呢
也可以可想见
科扎克并不是那么的公正
不是那么的客观来看外面的事情
然后同时呢
我们还会看到
他有时候会还是会很冷酷的观察
这个现实的世界
比如说他说一个死去的男孩躺在路边
旁边3个男孩在调整绳子做的僵绳
某一瞬间
他们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男孩尸体
他们走远了几步
没有停下游戏
是不是很残酷
因为啊
在那一瞬间我们知道这意思就是
所有的死亡啊
已经变得太过呃随便
当大家觉得太过熟悉
哪怕是在街上游戏的小孩啊
都不会觉得遇到一个尸体
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了
另外他还常常写到自杀
他常常在想象自己自杀的情景
其实他说这种战争爆发之后
他就随身把鹿化拱和马飞要定
放在口袋里面
随时准备要死
大概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生活里面
他常常有寻死的一个想法嗯
那为什么每次都没有办法下定决
心去死大概就是基于
他对这些孩子的一种责任
他有各种各样奇怪的想法
这些想法会让我们觉得
他不是从来那个不怕死的人
他不是从来那个
呃不会考虑自身的呃福旨
总在为孩子奉献的那个人
因为他常常讲到自己的饥饿
自己的疲倦
自己的病
自己的无奈
自己的痛苦
还有各种各样的愤怒
都宣泄在这3个月的日记里面
可是有一些片段
你又会看到我们熟悉的那个柯扎
克的身影
比如说6点半
有人在卧室大吼男孩们起床洗澡了
我放下笔
要起床还是不要起床了
我很久没洗澡了
昨天我在自己身上抓到一只狮子
然后想都不想
就灵巧的用指甲掐死了他
但如果我有时间了
我会写一篇为狮子辩护的文章
因为我们对待这美丽动物的方式
实在是很不公平
很没道德
一个苦闷的俄国农民曾经这么说
狮子不是人
他不会把人的血吸光
我曾经写过一个关于麻雀的小故事
20年来我喂食麻雀
我在那个故事中
试图为这些小小偷频繁
但是谁又会看见狮子被迫害的事实呢
如果我不看
那会有谁呢
谁会挺身而出
谁有勇气挺身而出去为狮子辩护呢
哈哈哈嗯
这后来啊
其实他真的在这段期间
他写了一篇很完整的一个文章啊
真的就在最后讲到狮子
所以说狮子就吸你一点血
其实就够他饱了
那你为什么都要容不下他
要残害他呢
他真的会这么讲
那另外呢
他又说到他对孩子的了解啊
他在看孩子玩游戏的时候
在这个孤儿院隔离里面的孤儿院
看着小孩们玩游戏
让他身旁有另一个小孩呢
就常跟他讲这个啊
跟他说你们现在看
这个孩子在踢这个球
然后这个球呢等一下会怎么样
他觉得他
身边这个小孩啊
比他更懂得判断
这些正在游戏的小孩的下一个动作
以及从他们动作中看出他们的性格
他觉得很佩服这个指导
他怎么样去读解这个眼前足球游戏的
这个孩子
他说呢
他解读眼前的游戏就像读乐谱
他评论游戏中的动作仿佛在观棋
如果我对孩子们有些许了解
那都得感谢我的老师教授们
他讲的老式教授就是小孩
他说他们是多么的有耐心
奉献友善
而我是多么没天分又笨拙的学生啊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到了40岁
这里的人才开始踢足球
而这些孩子
可是从小就抱着球爬来爬去呢
我可以写5本厚厚的书
关于以下主题
1普通的球类游戏2足球3
躲避球4球类运动的心理和哲学层面5
传记访谈
描述有名的射门队伍运动场
还要有100公里长的电影胶卷
如果我能预期到孩子们的反应
我就不会烦躁
生气暴怒
也不会没有耐心了
那后面他就说到啊呃
如果孩子要求你再说一次同样的童话
再一次又一次都是一样的
不要拒绝他
对许多孩子来说
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表演就应该是不断重复那一个
那唯一的一个戏码
很多时候
一个听众和一整个剧院的热情观众
没什么两样
你不会浪费时间的
和心理学家相比
老奶妈和泥瓦匠通常是更高明的教育
回家话说回来
大人也常常叫安可安可
那个无止境重复的故事
就像著名曲最钟爱的是四行诗一样
他总是会重复的
接下来呢
他又
嗯后悔自己的那种小时候的那种志愿
他觉得这种要拯救孩子的想法
只是个人的一种虚幻的野心
他在谴责自己
觉得自己虽然说要照顾小孩
但自己凭什么
又有什么能力能照顾他们
又凭什么相信自己
比别人更懂得该怎么教孩子呢
他在后悔在谴责自己
认为这都是一种自大的野心
但是一回头
他又想起当年日俄战争的时候
他在哈尔滨在东北见到的事情
他这么想我经常梦想计划去中国旅行
这是可能实现的
甚至很容易实现
我可怜的4岁的岳家
这个岳家
就是当年他在中国遇到的一个小女孩
才4岁那么但是他一直记着
他在这边说到
我在日俄战争时认识了他
我用波兰语给他写了谢词
他有耐心的教我这个只
指努顿的学生中文
当然就让人们成立东方语言的学院吧
要有教授和课程
可是每个人其实都应该花一年的时间
待在东方的小村庄
看看4岁的孩子是怎么来教中文的
教我德文的
是厄纳华特和费里坦
年纪已经太大了
他们教的方式就是学校的方式
用文法书本和教科书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
当年4岁的岳家
教他讲中文的那个办法
其实要比学校的这个办法更好
然后他又说呢
不是我到中国去
而是中国来找我
为什么他这么讲呢
其实我们要这么理解在这个时刻
他常常想起他的梦想是再去中国
正是因为中国总是来找他
中国怎么样来找他呢
他说中国的饥饿
中国孤儿的悲惨
中国孩子的高死亡率
可是我不想停留在这个主题太久
若是有谁描写他人的伤痛
他就是在偷取他人的伤痛
大嚼他人的伤痛
仿佛伤痛的存在本身还不足够似的
第一批来到波兰的美国记者和官员
那讲的就是刚刚开战
美国还没参战的时候啊
他说这些人毫不掩饰他们的失望
因为情况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糟
他们寻找尸体
而在孤儿院他们则寻找白骨
当他们来参观孤儿之家
男孩们正在玩战争游戏
戴着纸做的帽子
手里拿着棍子
看来这些孩子没有尝到战争的苦头
友一个人酸溜溜的说
活在这样的处境底下
在他人生这最后3个月里面
他的梦想之一竟然就是再去中国一趟
因为他想起了当年他在东北
遇到的岳家
他想起了中国的贫穷
中国孩子的瘦弱
中国孩子的高死亡率
这是一种狂想
然后他竟然还说
这是很容易实现的一个愿望
就是再去一次中国
你不知道这是嘲讽
自嘲还是
他真的是在
半夜写日记的时候放肆的一个想法
但是很多时候他就会很冷静
他说每一个有点钱的人都得养家
如果有人快饿死了
找到承认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提供他一天两餐
他会高兴个两三天
顶多一星期
之后他会要求衣服鞋子
条件不算太差的房子
一点煤炭
然后他会想要给自己妻子和孩子治病
最后他不想当乞丐了
他要求拥有工作和
职位不会有别的路的
但是这会引起强烈的愤怒
嫌恶恐惧
恶心让一个善良
敏感的好人成为家族的敌人
你看这是不是非常现实的一种观察
你必须承认
他很可能是对的
我们看一看他整本日记最后那两3段
他说我参与了日俄战争失败灾难
我参与了欧战失败灾难
在世界大战
我不知道战胜国的士兵有什么感觉
用什么去感觉
我参与其中的许多杂志关闭停刊
破产了我的出版者自杀了
他的人生毁了
这一切并不是因为我是个犹太人
而是因为我出生在东欧
但高傲的西欧也没过得那么好
这可说是一种忧郁的安慰
这安慰可以是令人快乐的
但事实上并不是
我不希望任何人过得不好
我没办法诅咒别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我们知道他前面才诅咒过不少人
终于到了啊
他林被带走前的
被送去死亡之前的最后一天的日记
他这么写我们在天上的父
饥饿和可怕的命运雕刻出这段岛纹
我们的面包
面包毕竟我所经历的这些以前有过
以前有过
他们卖了设备
衣服来换1公升煤油
1公斤荞麦
1杯伏特加
在警察局当一个波兰尤纳克啊
尤纳克是什么呢
就是当时在隔离区里面协助
这个纳粹德国人来工作的这些犹太人
然后这个尤纳克亲切的问我
我是怎么从区块中脱身的
这个区块呢
就是指的是当时呢
他们分区的隔离区里面的人
分批的分区的一个区一个区很有系统
的德国人办事吗
把他们送上火车
送去特布林卡啊死亡营区送死
然后呢他被抓用克萨克被抓过几次
那么然后所以这个尤纳克就问他
你是怎么样从这些区块中脱身的呢
他则反问他
我则反问他
他能不能为艾斯特卡想想办法
艾斯特卡
就是他当时引里面一个小孩啊
病的很厉害
那么他想办法
问问这个帮纳粹干事的犹太人
能不能帮帮孤儿院里面这个病还病痛
答案呢当然是不能
我匆匆的说谢谢你的好话
我感谢他
因为我就像孩童般苍白
贫穷地位低下
我在浇花窗后是我的秃头
真是个绝佳的瞄准目标
他手上有枪
为什么站在那里静静的看呢
那这个他指的就是在这个
围墙外面的一个德国的士兵
为什么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
目前没有命令
也许他之前是个乡下的老师
或是一个公正人
或者是莱比西的扫街工友
科隆的服务生
如果我对他点头
他会怎么做
会不会是友善的挥手呢
或者他不清楚目前的情况
或许他昨天才从远方来
这就是柯扎克
他有那么多的矛盾
有那么多跟我们
关于他的传说形象不一样的
私下的一些的想法
嗯他在日记里面
常常写
他在里面怎么样对过一些小孩发脾气
有时候甚至觉得一个小孩太坏
长大必然是坏人
该送他去处死
或者把他送去改造营
然后跟着
他自己都对自己的想法吓1跳
跟他工作的伙伴们也觉得他太过分了
可是一回头
在他临死前的一两天
他看到开始来到他们孤
儿院外面把手的德国士兵
他会想到
这个德国士兵
会不会是一个科隆来的服务生
是个莱比西的扫街工友
就是一个普通人呢
呃我对他点头
他会不会对我友善的挥手
他会不会根本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他只是来接到命令工作
他总是愿意在想别人的状况
然后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段
想法自此之后
我们就看到了
我们传说中的那个柯扎克了
啊今天呢这个节目有点长了
我就先在这里不回应各位的留言
很抱歉那你的一些留言呢
我等到在下一集节目
就是54之后的那一集
下礼拜五的时候
我们再集中起来聊一聊
怎么样今天最后呢我想啊
给你听一首音乐
这首音乐呢
就是美国大小提琴家
就人很多人认为是20世纪后半
最了不起的小提琴家之一
伊萨克帕尔曼
我们中国对他相当熟悉
当然更多人一想起他就想到
他是一个坐着演奏小提琴的人
因为他从小小儿麻痹
伊萨克帕尔曼是在以色列出生成长的
所以他有以色列国籍
呃所以他后来呢
他在大概是20年前开始
也相当集中的
演出一些传统的犹太人音乐
特别是当时东欧像波兰呢
呃乌克兰啊
德国地区的那些
东欧阿斯肯纳兹犹太人
这种犹太人叫
东欧这边犹太人
主要是阿斯肯纳兹犹太人
那么他们用的语言就是异地絮语
异地絮语很奇特
并不是我们今天所说犹太人讲
的是西伯莱文吗
不是的
当时东欧西阿斯肯纳是犹太人
他们的异地虚语其实是一种日耳曼语
啊又混合了一些啊
西伯来语
是一种犹太人用的一种日耳曼语系
很特别的一种语言
然后他们语言很特别
他们也有很特别自己的音乐
那就是克莱兹莫
克莱兹莫其实最早是在一些庆典
婚礼上演出的一种音乐呃
诅咒的乐器是小提琴那么相当的轻快
但是后来演变下来
你会听到这里面有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很有趣不是完全的那种开心音乐
哪怕是舞曲也都不是呃
不忧郁的舞曲啊
那我今天给你介绍这首曲子啊
帕尔曼要演奏这首曲子
叫做弗拉特布书圆舞曲啊
这是一首很现代的曲子
是23十年的曲子
是一个美国现在专门创作演出
这一类克莱兹莫音乐的一个音乐人
叫安迪斯达曼的作品
安迪斯达曼其实也也完全是布鲁兹
跟逍遥音乐
但他更喜欢玩的
或者更有名的
就是这一类克莱兹莫音乐
那么他就带领了一个乐团
叫做安迪克莱默小交响乐团
然后他们跟伊萨克
帕尔曼共同演出了这一首
弗拉特布书圆舞曲
这是安迪斯达曼自己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