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保证成功不一定有用
知识只是点亮世界的灵光
我是梁文道
本节目由看理想出品
授权喜马拉雅独家播放
好的

金红熊今天很高兴啊
终于能够跟你在我们这个
8分这里聊天了
因为我特别喜欢你的翻译
就我认识你这么些年来
我都知道你每次做翻译工作
都是非常非常的认真
花了大量的时间去做调查
而且还是有包括田野调查的东西
就实际要走路的
那我想问一下就这一回啊
就我们今天要聊
主要就是我看到你有新的艺术出版
那就是在路上ON THE road
捷克凯诺雅克这本不朽的经典名著啊
你在疫情这段期间
这两年你去翻译这本书
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困难
或者说跟你以往
在正常情况下做翻译
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好谢谢文道雄
很高兴能够来到8分的节目
这一本书在路上呃其实他是一情
开始一点点就翻译好了
我王稿是在2020年的5月份
嗯然后中间因为拿不到出版许可
就是那个VIP
有书号但是没有VIP
所以一直没有办法出版跟读者见面
嗯但是非常的幸运
在去年最后一天拿到了出版许可
所以经过一方准备在前不久出来
你看了这个书感觉怎么样
感觉e的还行吗
哦我觉得e的非常好啊
这个因为在路上我首先我要说的是
我大概是
30年前看的英文本
当时后来也翻过一些中文版本
那这次是第一次用中文整本看完
我觉得帮助我很大
为什么呢
因为我发
现以前我直接
可能的时候也比较草率啊
看英文版本我觉得很多东西没有看懂
原来现在这回看懂了
是意思是什么呢
就因为我们知道嗯这本书不好翻译
或者说
其实任何一本书都可能有类似的情况
就它里面有很多的俗话
而且是有
二战之后的美国的某一部分的青年
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些的口语
或者说他有些特别的紫色
比如说他们当时某句话
其实是有特定的含义
他有很多很多no slang
所以变得
就当时看的时候
就胡伦屯找那么看过去
那这回我在看
我发现哎
那那我就看懂了
是当然我自己英文不够好啊
但是我有时候发现就是
我们用就算你看得懂英文
你用英文读小说读文学
呃用英文写作的英文文学
有时候都不一定看得懂
那并不是你的英文好不好
就一般水平
可能你都觉得不够用
就是因为他有大量的写作者
在当当时那个年代
他是有紫色的
他有些东西是有特定意义的
那些东西我们今天真的是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的
但你
我很明显看到你做这本翻译的时候
是有很多这些东西都出来了
就都是找出来
但是
我想说这个这事我等一下再跟你聊啊
就你怎么去翻译这个书
但我好奇的地方就是
因为光从这本书的翻译
我就算不认识你啊
就我就作为一个读过假设我不认识你
我假设是一个读过原来的ON THE ROAD
英文版的一个
读者那这回在看中文版的时候
一对照我就会发现
你这个翻译者是发了很大的功夫
但是我们又都知道
其实你翻译的书相当多
在您这个岁数
这这些年来就能够溢出那么多的书
而且有许多都是经典名著
就你别说像小王子啊老人与海啊
喧哗与骚动啊那些
或者简爱这些都不容易易
你做的那些畅销书
比如追风筝的人啊与神对话这些
那说到刚才这个问题
就是议论这么多的书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就我总觉得你有那么多的时间吗
哎我做这一行也不知不觉18年了
就过去18年来我只做一件事情
嗯就是翻译书
然后前面年轻的时候吗
可能经历比较充沛
然后工作状态稍微好一点
我翻译第一本书的时候是在2004年
当时只有24岁
然后很幸运的是
我一第二本书追风筝的人是25岁一的
然后一时之间就所有出帮事都来找我
问我有没有空帮他们翻译外国文学
就因为这本书很畅销
之后慢慢走上了这条路
后来我就发现
其实我很喜欢做这个事情
就把工作给辞了
在2007年的时候
从出版是辞职
一直在家里全职的翻译书到现在
全职应该是有15年了
然后我的生活也很简单
你知道因为我们两个人认识很多年
我几乎没有社交
不喝酒我也不唱歌
也不出去
很少出去跟朋友聚
去年到现在
你是我见过次数最多的一天了
哈哈哈所以所以
可想而知
我以前经常说就是
每年跟我见面超过3次的人
一直数就数着过了
哈哈哈哈
我就是处在这样一种生活状态里面
所以就每天其实都是在工作
但他有时候会出去旅行
因为我特别喜欢旅行
在旅行途中
呃很多也是为了工作也是带着工作
比如说喧哗与骚动的导读
他有个很长的导读
那篇导读是我在夏威夷
度假的时候写的
当时我去夏威夷呃名义上是去度假的
其实每天
回到酒店我还是在工作这样子
然后说到在路上这个比较好玩
就因为我们知道他是讲了作者
在美国从纽约跑到旧金山
又从旧金山跑到纽约
来回跑了3趟
还有一趟是从丹佛去了墨西哥城
这么四段旅途
然后我是15年去了美国定居
当时是为了翻译
翻译顺滑与骚动去的
然后去了美国之后走了很多地方
基本上路上
呃在路上书里面提到的地方我都去过
除了两个地方
就是新奥尔良跟墨西哥城
那么特别可惜
本来我是在2020年的春天
2月份
当时美国还没有太有疫情的时候
我就定了新奥尔良的酒店
定好了然后准备去那里看看
但是突然间那里爆出一个疫情
说有几百例
因为他们那边每年春天会有一个madi
grass
对madi grass对嘉年华会之类的东西
是是是是
他们到街上去游行
之后就传出来有几百粒港长
吓得我就不敢去
哈哈哈那导致墨西哥城也没有去
本来我是
前年春天
是要去新奥尔良跟墨西哥城
去看看当年凯鲁亚克
跟他的朋友
嗯生活的地方
所以因为疫情影响到这
这两个地方没有去
呃可是我觉得这个
你刚提到你去这些地方
因为我读过你的喧哗与骚动
我觉得这我个人认为啊
这是我读过的你目前的翻译中
我最喜欢的一部
嗯是因为这本书太难译了
喧哗与骚动难度太大了是呃
然后你竟然能够把
那本书的神水把握的这么好
这么溢出来
而且看得出就是那个功夫
就是你刚才讲的
就有些东西你不到当地走一遍
不去考察一下
呃当年啊
福克纳所在的那个美国南方
是怎么回事
是不容易掌握的
那这么看来的话
像这样的功夫来做翻译
你比如说你刚刚讲在路上
我也觉得很惊人
就因为在路上中间经过很多地方啊
而且有些是名不见经传的
一些的小地方
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这些都地方你也都去吗
去呀包括那个像当佛这种就不用说
比较对算是大成对
到芝加哥到当佛
是这次我连奥马哈都去过
然后连
呃亚历山那的一个叫突耸的啊突身
我知道是
他里面他里面重新奥尔良第二次去
旧情商的时候先到新奥尔良
然后半路没钱
跑去屠神找朋友借钱的那一段
他去了屠神
屠神我也去过
就是美国基本上我差不多都走遍了
就在那边生活了几年
然后又特别喜欢旅行嘛
然后
这样喧哗与骚动说起来蛮好玩的
就是1喧哗与骚动的时候
我是做了特别特别多的功课
包括在加州大学和汪峰校的英文系嗯
那边有一位教授是是richard gordon
richer gordon他本来是英国一个大学
的教授
后来退休之后被那边特聘过去的
他应该是美国最顶尖的3位福克纳
专家之一
本来米西西比州
立大学要请他去当福克纳
学会的会长蒋徐教授
然后他考虑到那边太热他没有去
嗯嗯
所以我是去跟他做了两年的研究
然后我18年去到福克纳家乡的时候
我太太特别吃惊
因为去到那里呢
我也不开谷歌地图
不用导航
但是我好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嗯
因为那个地方我已经太熟了
我把福克纳所有的作品都看了
然后把他书里面的一些东西
把他的书信集
把他的其他作品
把他的文章
把他生活的地方
把他的壮记
所以他那个小城叫做osford
就是牛津
呃每一条街道
福克纳家住在哪里
然后喧哗与骚动里面那些人物各自
住在哪里
那个五金店在哪里
那个雕像在哪里
墓地在哪里
我全部都知道
都不用导航
就这样回到这几家
好像回到
上海我住了很多年的
法租界这一块一样
就是不需要导航就能走
就是会花很多精力在做
这些背景资料的收集啊
对作者生平
对他的时代有一些了解
其实就像你说的
他这本书特别难懂对
尤其是中间有一段是美国南方
二三十年代的历史
我在翻译的时候遇到难题
经常会跟刚才说的那位叫做gordon
对李雪糕等跟他讨论
甚至我有时候会去请教
面旗喜比大学的福克纳讲师
教授也是福克纳研究会的会长
他的gan的教授
但我会发现
有些问题他们也搞不清楚
因为他们搞研究的还
跟做翻译的不一样
他不会说这样做翻译
你这需要每一个单词
每一个标点你都必须弄清楚
那搞研究不一定
搞研究他有可能是
比如说他研究一个主题
像高等教授
他研究的是福克纳书里面的经济学
他这种马克思主义的角度去讨论
福克纳的作品
那么他会在意
那一些跟社会经济学有关的东西
他不会在意一些很细小的
有一个很简单的例子
就是书里面在第3部分杰生那一部分
杰生说到当地人要去
快递账取包裹
但那原文写的很惠色
所以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后来我当初就跟
高等跟卡地根的教授都讨论过
他们说哎
这个也不能确定他具体是什么意思
那我开始也没有办法
但后来我就看了
再看当年的
美国南方的社会史资料的时候
在一个历史学家的书里面看到
这个历史学家引用了这一句话
他就说当时
美国因为依仗的时候有敬酒令
嗯然后有一些粥在敬
在敬酒令取消之后仍然保持了敬酒令
因为美国它是联邦制
它的制度是每个州可以自行地方
那比如说像密西西比
是江密西西比
他是敬酒的那个时候他叫dry states
就是干燥的粥
不许喝酒的粥

嗯没有酒喝
嗯对没有酒喝的粥
那么他隔壁的听了戏
田纳西
我们知道是最多作为四季的地方
没错作barben的地方
michael jack
daniel什么都是那里出来的
所以当时很多密西西比的人
他就要偷偷跑去田纳西
买酒然后叫他们发快递过来
到快递站里面去
其实他是要去取那个酒
所以他很很会试的说他要去包裹
哈哈
但如果你不了解这段历史
对你如果不了解这段历史
你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作为一个例子
如果你不知道坐着在说什么
你就没有办法去翻译
但这一些很细小的地方
其实就是你不去专门研究的话
哪怕是一个福克纳专家他也不知道
所以刚才你说到读在路上
30年前读
呃读过去有很多不理解其实很正常
不是你英文水平不好
我知道你英文水平很好
但是有一点就是
其实文学很多人忽略的
他是一个专业性特别强的东西
他有很强的专业性
比如说我们看一本医学的书
会觉得每个字都懂
但可能不懂里面的意思
我们会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他有专业性
文学作品也一样
比如说我们都是受过很好的中文教育
那么我自己是不敢保证现在拿一本
西游记或者说拿一本金瓶没出来
我能保证里面每一个词
每一个句子
我不再去做研究的前提下
都能够弄清楚他什么意思
我我缺乏这个信心
我认为我读不懂
所以其实道理是一样的
我们读外国书也一样
就是那些美国人也好英国人也好
他们读本土作品跟我们读
比如说西游记
或者说读水浒传
或者甚至举个更近的例子
那个3个人两拍里面他有很多

古代的那些科考的东西
比如说那个孔庙里面的行字
现在孔庙都拆的七七八八了
我们正在读
也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什么东西
你读你可以说呃
就一眼扫过去
不求圣洁的扫过去
然而你要做翻译的时候
你就必须弄清楚这个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一个呃
文学翻译的专业性在里面
这倒不是说你呃
跟一个人的英语水平其实没有关系
我觉得
所以呃这么讲的话
其实你在翻译上下这么多的功夫
但是让我在想
就你的压力是不是很大呢
就比如说你现在已经这么知名了
然后你又译了这么多的名著
大家对你期待很高
你会不会感觉到很大的压力
压力倒没有
因为我做事情就是
要做就认真的做好他
然后一般来说一直有压力
会是出版方给的
因为会有一个交稿期限
有一个合同期
但是我比较幸运
我跟我的出版商果卖文化合作也
10来年了
一直比较愉快
他们是从来不催我的稿
我什么时候弄好给他们他们就出
然后他们不会说哎
你什么时候交稿
他们没有这个要求
所以对我来说我就是很仔细的很慢的
等着把事情做好的初衷对把它做好
然后有时候会有一点点压力
是来这读者

因为经常会有读者给我写信
或者说在我的公众号后台留言
所以李老师你下一本书什么时候出
我已经等很久了
前面我收到过一个读者的来信
他给我写了一封很长的信
还给我拍了一些他家里的照片
他家里的书架里面有两格子装能摆
我的天
他说他每天
都会到当
当网或者说到京东嗯
去收李季红3个字
看有没有新书上有他就买
但是很失望每天都没有
所以他忍不住来问我
这个时候我会有一些压力啊
其他压力也没有
那你看啊
你真的是我就没说错
我就跟朋友说
你大概是今天
国内知名度最高的翻译者
翻译家之一了
就到了一个地步
就平常我们心目中啊就做翻译的人
是在书背后的
就很多时候一个作者会很出名
但是很少有这种情况
就是一个翻译者会出名到这个程度
乃至于有了自己的追随者
就你的读者
就以前他可能会说他是海明威的读者
是fishero的读者
但是现在就变成是追随你的意著来读
这这说明什么呢
就你刚才的所提到那些细节
你肺的功夫并没有白肺就大家看到
但是问题是我们又不能不说起一件事
就差不多是10年前吧1314年
那时候豆瓣第一次出现
所谓的一心运动
就豆瓣
我们知道是文艺青年们最常用的一个
呃参考网站
那么上面呢就能够大家发表意见评论
去探讨评论各评价各种的呃
新书啊电影啊
音乐啊文化的演出啊等等
那我很记得当时
你翻译出了小王子跟老人与海之后
结果就遇到我们今天就叫网爆了啊
就1群人上去给就看
都还没看就把你的书给打一星
那么据说是因为当时出版社跟你呢
都提到过
就你做的这个翻译
就拿那两本书来讲是
尤其小王子是当时因为这些都是翻译
版本早就已经有很多
的了
就好像老人与海就有接近40种以上
那么呃小王子也可能也也差不多
但是你当时跟出版社
就包括国迈都说啊
你们做的这个翻译是最好的一个翻译
所以就让很多人很受伤
然后
很多读者觉得这个语气太嚣张了
然后就来骂你
你怎么看当时那件事
现在时隔10年了
已经这整整10年过去了
你会回想当时那件事
你今天有没有一些什么新的感受
又或者说你看到现在
你觉得呃
这10年来
这样的一种评论的风气
有没有什么变化
这个事情因为过去也比较久
我只能说从我记忆中的
事实讲一下大概怎么回事
我跟果麦文化合作是在2011年开始的
2011年的春天
我跟他们签了一个很大的合同
就是说我要翻译一些西方名著
然后交给他们来出版
我跟他们签的合同里面
有一个比较霸道的规定
就是他们不能动我的意稿嗯
如果要改意稿必须征得我书面许可
哪怕只是改一个标点符号
如果我不是我不同意他们是不能改的
有这一点
但是关于呃宣传怎么宣传
这个我管不我管不着
合同里面也没有规定
他们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
我开始都不知道这回事
我这回来有一天
应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应该是在2013年的1月9号还是10号
我就看到豆瓣上
有我关注的人
在教大家给我的书打一个字
哈哈哈
我在好奇怪书还没上市吗
因为刚营业面刚
呃书都还没出仓库呢
他们看都不看就去打1颗星基本上
就是一些几个人我我就就这几个
出版社的编辑
还有几个做翻译的
其实也可以理解吧
因为你突然间有1
原来的外国名著是只有上海译文
人民文学跟南京意林这商家在做
你突然来了一个民营公司
说你要出世界民主
然后又说你是最好的
然后我这个人
可能以前年轻的时候年轻气盛
呃喜欢在网上写一些文章
有时候有一些观点不是太讨人喜欢
对我记得那时候你好像还有一句话
说什么2000年前的一本靠不住啊
什么之类的话对不对
这个是后来自19年的时候
接受李世平采访的时候说的
但是我其实以前也表达过类似的观点
明白了
但总之各种原因
就是有一些人比较讨厌我
同行吧基本上都是
然后其实也可以做
你其实如果不是处在我的位置
你处在是一个旁观者
那个时候哎
大家都来搞一星运动
好像蛮好玩的对不对
大家都有点打一颗星
好像有一个蛮好玩的事情是这样去
但是这个事情我现在回过头
10年过去了
我回过头来看
我感觉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特色吧
怎么说呢
就是大家都能够
很自由的在网上发言发声
但是这个发声呢
他只能是代表一种意见
或者说这种大众的喜好
如果涉及到专业领域
这种大众舆论
他有可能会误导或者说产生偏颇
那比如说在多半上
他们会跑去给我的小王子打一颗心
给我的老人与海打一颗心
会造成一种假象
我觉得说哎李继红的
书为什么都那么低性
是不是易的不好
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他不会去看哎
李记红的追风惊雷人为什么有8.9分
甚至有些版本是9点几分
为什么李季红其他书都很高分
就这几本很低分
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个
他们只会想着哦
这个人说出来就有人去骂他
是不是一点不好
打一个问号
当然
真正看了书的人他是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没看书的人他也会不知道了对
因为正好的时候我做读书节目
一千零一夜
然后我要介绍老人与海
那我就要必必然要看中文本
那老人与海这本书还算熟悉啊
因为英文本我以前用来学英文看过
后来又读过两次
那结果做节目的时候呢
我就收集一下我一些我手上
我家里有的一些的中文版本
那我当时大概看过78个不同的版本
那我真的认真比较过
我当时还做节目就提说我真的觉得
你的这个版本是我见过最忠实的版本
我们那时候还不认识啊
这个必须要钱的我们那时候还不认识
咱俩都还没见过面是是是
哈哈
你好像还因为这个事情被人骂了
我看到网上有人骂你
哈哈哈我也被人骂了哈哈哈
我说真话就你若问我的看法
就我对这本书也算熟悉啊
对海明威
然后我还特别就为了这
要介做这个节目
我要发比较看我拿哪个版本来介绍
我翻一翻我手上78版
我真的就是
觉得这个名名义的是最好的
那我就我就
这是实话呀
这这有什么问题呢我就直说嘛
讲到这个问题
就是我们怎么去比较翻译啊
你刚才提到说以前很多老一本靠不住
你怎么看这个翻译的问题
就我们中国人翻译外文书
已经有很长时间
先不说当年的佛经的翻译运动
就我们从期末以来翻译一直到现在
我们有大量的翻译
然后现在的翻译
有时候我们看到也良又不齐
呃很多问题嗯
但是问题是
大家还会认一些以前的老本啊
有时候很多人就会说啊
还是以前老先生易得好啊
老人家易得够地道怎么样
但是你好像不是这么看是不是
是我的一个基本观点就是嗯
2,000年以前翻译的书
基本上按照现在的标准
以我的标准来看都是不及格的
因为其实大家可能对翻译有一个误解
翻译他不是从文字到文字的交流
他是从一时活动到一时活动的交流
我们要译的不是那个文字
而是作者他在写这本书的时候
他脑海里面在想什么
把他的思维活动通过我们的易入语
当然在中国的语境里面来说就是汉语
通过汉语把它再现出来
把他的思维活动给移植
到读者脑海里面去
那么这时候问题就来了
2,000年以前出版的那些译本
由于很多是在改革开放前翻译的
改革开放前
我们知道从解放后到
改革开放这段时间
中国是被西方制裁的
跟外面几乎没有交往
那个时候参考资料也很少
然后我们跟外界没有交往
然后中国当时是一个农业社会
跟国外那种比如说美国或者说欧
洲那种发达的后工业社会
存在很大的差异
所以我们的日常生活
是很多东西是没法理解的
包括法律制度各种没有办法理解
我才举一个例子
我们知道
中国原来最有名的翻译家是傅雷先生
是的当然傅雷先生他他有名
不是因为他的作品特别畅销
他的作品不好卖
他他翻译的书现在很少有人看
我特意看了一下
当当网上他现在最好卖的一部
作品译作
除了他的负雷家书之外
他的译作是名人传
名人传大概每天只能卖个几十本
没有什么人看他的艺术
他之所以著名
是因为他在文革的时候致敬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社会性文
一个有文化标志意义的事情
但是妇联先生他是一个
在当年来说
算是中国最好的巴尔扎克专家
但是现在的人很难相信
这么一个巴尔扎克专家
他异国前前后后78本巴尔扎克的书
他连巴尔扎克全集都没有


可想而知他的参考资料多么的匮乏
我们去看负雷书信集会
看到他给人民文学的编辑说
我现在在意这本书啊
然后里面有一个地方我弄不明白
我写信去巴黎问专家
当时是1956年
中国跟法国之间是没有航空游
航空性的
即兴趣呢要么是从香港转
要么是坐火车去莫斯科转
一来一去半年不见了
他怎么做事情
没法做事情
参考资料也没有
问人也不方便
所以当时其实他们是读原文
会有很多很多他其实是没有读懂
然后照字面的意义应熬出来
的一些情况在里面
这就会导致说
独自去看以前的艺术总是稀里糊涂的
你总是会觉得他们
好像外国人写的东西就是很会
是很难懂
但其实不对的
因为如果一个作品
一部作品他特别的会色特别难懂
他首先就失去了受众
他没有受众他就不会流传下来
他就不会成为经典
所有的经典作品
其实都是思路特别的清晰
因为我自己的经验哈
我读
我做了18年的翻译
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
所有经典作品
他一定是从头到尾思路都十分的清晰
作者要传达的东西都是很清楚的
他不会说有各种模糊的地方
或者说各种灰色的地方
如果有这种地方
他会导致这部作品不可能成为经典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前提
但以前的意志
他限于生活条件
限于他当时所处的客观环境
他没有办法
拥有足够的深藏资料
去彻底理解这些书
你比如说我在翻译在路上的时候
他里面不是提到
第二次去旧金山的时候
主角敌人买了一辆1949年款的新车
然后他在车上路
书里面写到他在车上
在路上摸了车里面的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然后网上查也没有1149年款的吗
那个车早就停产了
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
后来是我去旧金山
那里有一个
颓废博物馆
就是主角
他叫迪恩莫里亚蒂
书里面其实他的真名叫尼尔卡萨迪

尼尔卡萨迪的儿子跟他的朋友嗯
在旧金山开了一个博物馆
就专门收集开了专
门介绍beat generation他们的东西对
是是是是
然后他里面
不知道神通广大去哪里搞来一辆
那个车
一模一样你就是那辆车49年款那辆车
我那天去到那我很开心哦
我我把那辆车打开一看
哦原来就是这个东西啊
一个紧急开关
但是他跟现在的紧急开关按钮不一样
他不在那个车的呃仪表盘上面
他在下面
所以这就是
你如果没有说实地去看到这些东西
你没有办法去解决
这是以前那些意志
他们所处的时代
所处的环境造成的一个局限
不是说他们呃
不够聪明或者说水平不够高
其实真的不是你把我放到那个时代去
我也做不出来也做不好一个道理
就好像我们现在
嗯会觉得说哎诸葛亮为什么那么傻
你拿一把冲锋枪
不就什么三国早就统一了吗
他没有冲锋枪他没有大炮
哈哈哈所以这是一个时代的原因
我我就常常想
就是我们讲作品就讲作品
然后其实不是涉及到作品背后的人马
也不是说对那些人的否定
就好像我们说呃
以前摩托罗拉的手机现在过时了
并不是说我们在讲摩托罗拉
的那些生产商或者设计水平不够
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说限于当时的条件
他们做的产品现在过时了可以理解
我完全明白
但是我想补充一点啊
但我自己的看法是啊
就是说因为你刚才提到那个细节啊
就那款
1946年的凯迪拉克的紧急开关到底在哪
这个问题啊
其实哪怕是一个今天一个美国
很在行的呃研究在路上的专业学者
他都未必能够马上知道这件事情的
说实话那最终就提到一个问题
就是说我们一般读者
在读这样的一部作品的时候啊
我们嗯可能不会像
你作为一个翻译者这样去考
究这些事情
因为翻译者就像你讲的
你的一个责任是要
很忠
实的把那个作者当时在想的那些东西
他那个意识活动要能够呈现出来
所以你要据戏
迷夷的去
把这些东西以每一个细节都推敲出来
但我们呃
我要先提醒我们的听众朋友啊
我们我我的读观众们读者们
就你不用担心这个是翻译者的责任
这不用是你的责任
因为这点是蛮有趣的
你知道讲翻译还有一个问题啊
就很多人都认为要原文是最重要的
就原文是至上的
你认同这种讲法吗
原文至上
其实他说起来有几个银行的假次
最大的一个假设就是对翻译的误解
就是我刚才说的翻译
他不是从文字到文字的交流
他是1时活动到一时活动的交流
但所以他不是一个说你拿一本书来
然后你照着这本书
你就能够把它翻译出来
这个不对
为什么呢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
就是同样一个词汇
他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国家
他有不同的含义
比如说黄瓜
我们在看奥妙语篇键的时候
会里面看到
主角的两位妹妹到
客栈里面点了一份黄瓜
是啦现在黄瓜很便宜
大家都觉得是一个普通的蔬菜
但是在那个年代
黄瓜它是一种特别昂贵的东西
它需要一个家庭老师
7天的薪水才能够买一根黄瓜
它相当于今天的燕鲍刺之类的
那如果你说只造原文
你这个信息
其实已经在历史里面流失了
所以这是第一点
是翻译对翻译工作的误解
翻译你肯定是要
吃穿透文字背后的东西
而不是字面上的
这是第一层
第二层他有一个错误的假设
就是默认原文不会出错
因为其实我翻译书
比如说像这些经典作品
经典作品因为他流传了几百年
流传几百年之后
不断的经过出版社的教刊
经过不同学者的研究
现在出来的版本很少有错别字
但如果你翻译的是一本新的作品
里面很有可能
会有很多作者写错的地方
比如说我翻译过
我原来是学社会学的吗
我翻译过几本社会学的书
其中有一本
满足我名的叫公共人的衰落
那公共城的衰落他是
他是1972年出版的
最早是这家各大学出版的
也是一个很好的出版社
我翻译的时候是在2008年
这本书已经出版了30几年
有几十个版本前后
当我翻译的过程中就发现问题蛮大的
里面有作者写错的作者笔物
然后有出版是校对没看出来的地方
我做完之后
我就给作者列了一个看物表
听他说你在榜的时候改一下
那他很高兴
哈哈
这时候你能够说照原文去做
没有原文会出错吗
包括后来我翻译他另外一本书叫
新资本主义的文化
那是耶鲁大学出版式的
我译完之后我就说
耶鲁大学的出版社的校队应该
被扣工资
因为里面有很多
错别字
你知道吧
他还不是作者写错了
就是在那个排榜的时候
把那个单词还印错了

就是对
对就就这个时候
你你你不能说你要照原文去去弄
那是不对的
比如说我们去看西方的那些翻译
我有认识一些国外的同行
他们把中国的作品译成英语
把日本的作品
杰克的作品译成英语
很少有人会考虑谁
这个原文是至高无上的
不能动的
不能改的
他们没有这个观念对
他就觉得说我翻译一个作品过来
我是为了满足我国内读者的需求
如果有读原文需求的
能读原文的他读原文去
他不是要读我这个翻译作品
所以他们就是会有这么一种心态
但在中国不一样因为我们中国是
情况比较特殊
尤其是80年代的时候
你比如说我认识葛浩文
葛浩文他是易
莫言的易很多中国作家对
是大翻译家也是对
他的改动可厉害了
葛浩文哈哈哈
是是是
对我读过他的翻译
就真的是是不一样的
会他没有他没有这个概念
但你能说葛浩文一点不好吗
他在莫言德的诺贝尔文学奖对不对
所以这个东西
其实还是一个文化心态在里面
当然我不是说嗯
要去改而是说他翻译他是一个特别
复杂特别专业的事情
不是说哎
一个普通读者
一个年轻读者
可能是上大学
甚至可能是某一个英语系的学生
觉得自己学了几年英语
然后一起来
就是像老师批改作文一样在那里
哎你这个译
的不好那个译的不好
你这个跟英语词典上面讲的不一样
所以你易错了
其实我翻译的时候
我从来不看双语词典

我从来不看双语词典
所以国内会有一帮人
他是靠双语词典学点英语
他会觉得哎
这个怎么跟双语词典上的解释不一样
所以李奇红是不是弄错了
所以他们会有这个疑问
但是语言
尤其是你要学外语的时候是
不能看双语词典的
当然专业的名词是没错
比如说没错
以学名词啊
或者说一些学术性的
那你是要参考呃
权威的学术性的双语词典
但是如果日用的
那你看双语词典
百分百英语是学不好的
一般来说
就是你掌握了3,000个单词之后
你就应该扔掉双语词典
应该去用原文词典
在原文的语料里面去找理解
而不是说在双语词典里面去找
这是国内很多做翻译批评的人
或者说喜欢在网上发帖
嗯讲这个易的好
这个易的不好的人得一个通病
就比如说我们经常会讲a
你易的美国的作品你不能改
但很少有人会关心
这个作者是越南的作者
没有人会关心这个你知道吗
哈哈哈其实我我经常会收到
经常会收到一些国外的作家
给我写邮件
或者出版社
前些天还有一个作者
他写了1本小说
他想在中国出版
他说你能不能帮我1
我希望你帮我一
然后哪里你觉得不顺眼
哪里觉得不好你随便改
作者他自己都没有这个心理
他有时候只是觉得哎
你的书在中国卖的特别
好你艺的书卖的特别好
所以我希望你来帮我1书也卖的好
你觉得哪里不顺随便你改
对就是这
这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
明白了
什么情况都会有
是因为呃
你刚刚讲到这个东西我觉得很有趣
就是呃
因为我年轻的时候学英文的时候
也是有很多老先生就教训就说
这个学英文学到一定程度
就不能够再用英汉词典了
不能够双语词典
就必须是用英文词典
那我后来听这个教学
我觉得帮助真的很大
是很不一样
尽管我很尊重
一些做英汉词典的一些的前辈
像露骨孙先生我觉得是很厉害
但是问题是
那个东西是有时候需要参考价值
你如果做学习用途的时候
我也真的很建议就学英文的时候
学任何外语的时候
就到一定程度
应该就直接看外语词典了
就不要再用双语对照的词典
那那时候有时候那个限制太大
因为那个尤其你在做翻译工作的时候
怎么能依赖那个呢
因为我们知道一个创作者
一个好的创作者
他在文字的使用上
都是非常有创作性的
那么有时候一个字一个词他
他真的就不适用回他标准那个意思来
来使用他
那时候你怎么能够使
把他死死的框在双语词典的有限的呃
字词对照的选择范围内呢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
语言因为他的丰富性很强
双语词典
他没有办法囚禁他所有的选项
所以有很多时候你如果靠双语词典
你理解会出偏差
这这就是我一直强调
说你学什么语言就应该
用什么语言的原文词典
你如果一直用双语节点
会导致一个情况
就是你永远都不会在做梦的时候
用那门语音
去骂铃去跟您讨论
没错
哈哈哈没错
这这是一个很大的
你始终在用母语思考
嗯现在现在
所以很多人那个英文就变成就他在看
无论看书也会慢
在写作对话之中也出现困难
是因为他总在先想中文
脑海里面先是母语
然后再寻找恰当的词汇来对照
就失去了另外一个语言的语境跟逻
辑了说了这么半天翻译
我想说回这一次你翻的这本在路上啊
嗯在路上
我觉得我看你的呃导读的时候
我就注意到有一点
你跟我们以往
很多人对这部作品的一个背景的介绍
有个关键名词的翻译都不一样
那就刚才我们提到的beat generation
就以往在中文世界的翻译
统一是翻译叫垮掉一代
但是你用了颓废一代来翻译
这是为什么
以往的人
我感觉是对那个时代背景不了解
他们看到了凯鲁亚克
艾伦金斯堡和威廉巴洛之内帮人
过着及时行乐的生活
但是他们可能并没有真正的去理解
到底是什么猝死
他们走上了这样一条道路
那么我就经过一些研究
然后经过一些探索
我就发现其实是跟当时
恶障之后
美国跟欧洲的社会心理是有关的
他他们是
受当时美国主流价值观排斥的一些人
所以他们才会去那样
过日子本来有一些人比较长寿
像开卢亚克跟
尼尔卡萨
迪他们是很不幸40几岁就去世了对
40多岁就死了
对对像艾伦克斯
巴洛兹啊对
巴洛兹他们都是90几
对90几巴洛兹甚至还代言过耐克的
运动服运动鞋
对对对对没错很可爱的
10几岁的时候
金丝宝就跟朋友回的很长寿的
活成了一个传奇
他们这些人往年生活比较好
但是他们年轻的时候就是
其实我觉得他们不是垮掉
他们就是在
社会的大环境跟他们个人的
志向暴富发生冲突的时候
他们选择了那样一种呃
消极的颓废的生活状态
所以我觉得他们不是垮掉的一代
因为他们其实心里是有资助的
他们是有信念的
或者用英语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有purpose
有一个支撑在那里
有一个有一个支撑的他他不是垮掉
所以我就
特意的把这个很多人用的一些
已经约定俗成的一个用法
我强行把它改过来
但有时候没有办法
因为
其实这种约定俗称
但是又有偏差的东西太多
有时候你没法改
你比如说宣华语骚动这本书
宣华语骚动这本书
他也不应该叫宣华语骚动
他就是the少的interference
因为我们如果去看那个书
会发现这本书里面有大量的对话
而且对话都是夹宅在1起的
因为第尤其是第一部分
小本本杰明他是一个弱智儿童
他33岁但他只有3岁的智力
所以他听到了很混乱的声音
这个是生
对其
实是一种喋喋不休的杂音满布的状态
是是是他不是喧哗
他是一种生与怒
他不是怒
就是后面那
个那个节省第3部分
他一直很生气一直很生气
看什么都不顺眼
他就这么一个状态
但这个时候你没法改
有些东西你没法改
你比如说像最有名的小王子
他也不是王子对不对
他其实是一个亲王
因为B612星球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又没有父母
不是说他父母是king
他是prince
他其实就是一个一个王或者一个猴
prince 在法语或者英语里面
他是这么一个概念
但这些没法改的改不过来了
这也是一个比较遗憾的事情
我觉得在路上是一个很
在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呃内地里面啊
就我
我一直觉得这本书没有他应得的重视
尽管他已经公认是经典
但是还是一个
在英语文学的经典当中啊
就平常会比较
我不知道这我的感觉是不是错
就我种种感觉
就平常讲英语文学的经典当代文
24级文学经典
好像这是一本稍微
被人摆到一边的作品嗯
我觉得你比如说像
同样是beat generation的作家
像金丝宝可能是最受关注的
我觉得所有写诗的人
诗的读者都必然很喜欢金丝宝
都一定会提金丝宝是离不开的
那么但是先谈到小说
无论是在路上还是nick lunch
就我们通常一做赤裸的午餐好像是啊
或者叫裸体午餐
都是平常大家比较不知道怎么看
因为主要一个原因就是大家都
首先呢这些书
我们今天常讲正能量的社会啊
就这些书
这些人啊
就简直就是正能量的负面教材
就是那而且书里面写的也都是这样
你想这帮什么人
你刚提-呃边缘了
你看巴洛斯本来是没有理由边缘的
人家是哈佛大学毕业生
然后对后来不知道干嘛跑到德克
到跑到德州种大麻
哈哈哈哈哈哈
他家境怎么样
当然就是
对对就家境很好其实出身很好
教育背景很好
然后就是你就觉得混乱
那天那帮人
然后
每天就是想着办法就是怎么样又很穷
把自己搞的很穷
然后想办法就是要找饭吃
饿着肚子
然后有钱呢就先喝酒
然后还要吸毒
那是是而且不是一般的今天讲
大麻在很多国家合法化啊
但他们的时候
他们不光是大麻而且硬性毒品嗯
然后
初入监狱
马飞是

海洛因啊这些东西
然后呢动不动就就坐牢
然后坐牢都是因为犯些小偷小案的事
给他偷车
哈哈哈哈是呃呃呃偷钱包啊
就一天到晚干这些事
然后就这在路上里面
你读完这书你也是觉得我的天呐
这帮人什么人啊
就是完全活在那种
你觉得他们好像没有明天的感觉
但他们又不是真的没有明天
因为他们总在期盼着明天
要有一个更灿烂的生命
而他们所谓的对生命的热爱
就几乎
全部是用刚才说的那种形式在挥霍
出来的嗯他们喜欢音乐喜欢知识
喜欢文学像比如说在路上面这些角色
嗯喜欢谈论知识分子式的话题
但是问题是
又又又莫名其妙
就你就觉得这帮就不像知识分子
就过得像刚才我们说那种
颓废的生活状态
所以嗯
我们以往我觉得在中文
尤其在内地的读者这里啊
就在路上当然影响力很大
但是主要是在一些
别说当年像摇滚乐的人
或者像某些的呃
很波西米亚式的文化人会很喜欢
有点像他在美国产生的影响力
我们知道在路上是号召了
一整代美国人的美国青年的一本经典
比如说像啊那种要搭顺风车上路旅行
然后又或者说去了什么城市就找ymc
哈哈就青年会青年会的那种廉价著
对对对看这本书叫青年会很重要
就而且
就在那个年代
我们如果不理解这个背景
就不知道什么叫青年会的
那个在他们心目中的那个价值
那所以这整些代人都是被他启发
但是这种启发那种效果
在国内好像就是局限在某些圈层
你怎么看这一点
这跟这本书本身特别难以理解有关
就是像你刚才说的看了很多人都看过
但其实会
有很多细小的地方
很难进去
他这书他在美国是有很大的社会影响
但很不幸
因为凯鲁亚克他出生比较韩威
他父母是在美国打工的法裔加拿大人
他从小也是说法语的
他自己虽然是读的哥伦比亚大学
他很不幸他是体育特长生
他打橄榄球的
而且好像也没读多久就退学嘛
对因为他进去之后特别不幸
他本来是一个橄榄球明星
但是进去之后
比赛的时候把腿给弄断了
然后腿断了之后就好了
恢复了之后就没以前跑得快
身体也没以前好
而且有阴影
老是怕又受伤
所以很快就被橄榄球队的教
练给劝退
劝退之后呢
他化学很不好
他化学老师考不及格
这几学的也没意思嘛
然后他就读了1年他就不读了
就退学了
所以他的出身不好
他在美国的文堂也没有地位
没有说有什么呃
位高望重的朋友来帮助他
所以他出名之后是被人瞧不起被人骂
很多社会青年喜欢他独自喜欢他
但是评论界并不喜欢他
搞得他很郁闷

一直跟母亲住在一起
因为他真的没有什么
他们那一代人
真的没什么那种文坛前辈
扶持他
也所谓的朋友都是要不就是正在坐牢
要不就是正在往坐牢的路上走

对对对
所以只有像你说的金丝宝这种他熬
好到他成为一个老前辈
八九十岁
嗯那他就变成了跟常德一样重要的
20世纪美国最重要的两位诗人之一
但是因为他很不幸他47岁就去世
所以就导致他的作品
其实在美国没有人研究
很少有人研究
这也是我翻译这本书最痛苦的一点
你比如说像鲜花与骚动不一样
鲜花与骚动相关的研究
专注论文有几百本几千篇
所以几乎
任何困难的地方
你都能够找到现成的答案
但在路上没有这本书
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
在书的结尾你应该印象很深刻
它里面有一句叫做
don’t you know that god is poor bear
很简单的一句话一篇中文我是一群人
你们不知道什么是为你雄霸
但这时候问题来了嗯
是这个又没错
这个又在英文里面嗯
他到底是单数还是负数
我为什么要1,000
你们不是你
这个董九龙
他这个反问句在英文的语境里面
他可以有反问的语气
可以有开玩笑的语气
可以有反驳的语气
你怎么确定这个语气
为什么他要说神跟维尼熊挂上钩

这句话是这本书里面最著名的一句话
如果你到骨骼上去搜是对
搜出来无数的铁子

还有一首歌叫这个名字
哼哼哼哼
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后来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后来我是看了很多的资料

1956年
6月2号
他写给金丝宝的信里面提到了这句话
这句话是什么呢
这当时他在1952年
他不是去旧金山
又跟尼尔卡萨迪夫妻俩住在一起吗
嗯你也卡萨迪
就是书里面这个迪恩莫里亚蒂
当时卡萨迪已经有两个女人也跟
顺便最后他们两个被老婆赶出去了
对对对对对
后来是他到那个旧金山住
在他们家里住了好几个月
然后他每天卡萨迪要去上班
他在家里就帮卡萨迪照顾他两个女儿
会讲故事给他们听
这是他给他们讲故事的时候说的话
就是说你们
不知道神是维尼熊吧
但是这个哄小孩的话
因为他前面说到了这时候在爱荷华
孩子们正在哭
因为在爱荷华他们让孩子哭
然后他想起来了他当初
卡萨迪的两个小女儿在哭的时候
他在哄他们呀
讲故事的时候说哎
你们不懂吧
神社威尼熊
他给金丝宝写信里面除了神色威尼熊
后面还跟着一句
the mountain is PPPP是法语就是小屁孩的意思
屁屁是法语里面尿尿的意思
但是他们就是
相当于我们这边说的小屁孩的意思
就是大三其实是一个小屁孩
就给小孩讲故事的那么一个情节
那么这这一段话呢
又在卡萨迪的妻子写的一本书
叫做在录下OFF OF THE ROAD
不是ON THE ROAD OF THE ROAD
在录像里面他也提到了
提到了开路亚克有一次
1954年给他写信的时候也讲到了这句话
说你两个女儿知道神就是维尼雄
因为我跟他们说过
所以你就要去做很多研究
你才能够确定
这一句
每一个上过两年英语的人都能看懂的
貌似能看懂的句子
他到底是什么什么意思
这个又到底是你还是你们
这个语气应该是怎么样
所以这就导致一个情况
因为他在美国没有人研究
以前的综艺本也不好
所以其实在国内就是很多人
他并没有真正的读懂这本书
他就没有办法的
真正的去理解他的内涵
所在这就造成你说的这种情况
音乐圈的人特别喜欢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比如说像披头士
约翰恋龙啊
大门的乐队对
还有包丁了对包丁了
对都受他影响
所以他们会觉得哎
这么多明星都喜欢这本书
所以我也应该喜欢这本书
这有点像我翻译的那一本与神对话
因为刘德华推荐过
王菲推荐过
所以很多艺人都要去看这本书一样
我很同意这一点
因为这里面其实翻译
就是一种诠释
因为里面我们叫interpretation
是同一个字
就你是翻译
但其实呢就是一个诠释
那这个诠释当然就是一种研究
呃你刚才说到那个
你们不知道神是维尼熊吧
因为那句话呢
我读的时候我我也觉得是啊
就像忽如其来的一句玩笑话一样
因为那整
这是你说的
这句话是出自这本书的最后一段
那段是一段很有名的段落
在整本这么狂野的书的书
写到了最后这个阶段
其实是让人悲哀的
呃这是一个让人言卷叹息的
让人悲哀的一个结局
而在这个悲哀的段落里面
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们不知道神是维尼雄吧
其实那个寓意是很丰富的
但是我读的时候
坦白讲
我也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典故跟背景
完全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在这里加上意著呢
这是跟这本书的特征
文体特征有关
你可能会发现
我以前译的书有特别多的注册
然后所有注册都摆在书的后面对
但这本没有
这本艺术是故意的
因为我怕太多注册
会打断读者读这本书那种阅读快感
嗯嗯
如果像以前
比如说我做傲慢与偏见那样
或者说做瓦登湖那样搞1,000多个注视
那读起来
会打断对对
这本书因为他是需要你一口气读完的
所以我是希望说
尽量减少对读者阅读的干扰
只有说特别有必要的地方
我觉得需要加一点
然后有一些东西其实
可以留在后面去诠释啊
或者说我再写一些文章什么的
这是这一方面的考虑
你说的很对
特别适合
因为我不敢说他不好懂啊
但其实呢
啊我希望不要吓怕
人以为是多么灰色像尤利西斯
不是他他
他他虽然是自动写作
或者叫做那个spontaneous approach
啊我你的翻译叫做自自你的翻译叫
率真对对对就是
他就是自发的率真的对不改
他又不完全是
以前法国超现实主义的自动写作
有点关系吧大概
那就是一个
因为我们知道
当年凯努雅克写作的时候
其实一口气
就不中断的这么写下来
然后他那个原稿已经成为一个
呃神话了
就是一个大长卷
然后不分段
叭叭叭叭叭
这么写下去非常疯狂
那整本书是这么写出来的
那当然后面要出版社
也还是有些重新整理跟修改了
但是基本没有变
那他的这个呃
读起来你也会感觉到有股动力
真的你就像在路上
那种非常狂野的开着车
穿过美国的核心地带
那种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荒漠
叭叭叭叭的一口气撒下去
嗯像
尤其像喝了酒开车
醒起
来撑那种感觉
那这种气真的是不能断
而且其实很容易堵
我想告诉呃大家
就这本书是一本
就你真的是能够一口气啊
放不下来的
会把它读完的
是很好读的书从这个角度来讲
但是
呃所以这就我想提到另一件事情啊
就是在路上后来还启发很多电影
我们知道
美国的电影里面有一种类型很重要
就是公路电影
其实公路电影呃就很受在路上的影响
呃很多的公路电影的原型啊
它里面有很多的细节
都不多不少都要受到在路上的影响
那在路上也因此是一个很典
型的美国小说
如果不是像那么广大无人的腹地
那么多的小城镇
有那样的搭顺风车的这种
有这种公路文化
有这样的汽车
有这样的顺风车的习俗的话
就不会出现这样的背景
不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小说
那么但是所谓的公路电影也好
或者这是在旅途中的概念也好
那背后是一个更深远的
西方文化的一个主题
就是一段旅程
那这个旅程我们知道从河马史诗开始
从奥德赛开始
就一直到尤里西斯
是贯穿了整个西方文学中的一个很
重要的一个原型
就是我们怎么样踏上一个旅程呃
在这个旅程中我们要走向什么目的地
我们在追寻什么
我们在旅程中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在路上
我觉得在有一点上
跟刚才说的那种文学类型
有非常大的不一样呃
或者说是颠覆性的就呃
当然尤利西斯也是颠覆性的
但是问题是他是在文字跟
时空的处理上面
他在处理的就什么叫一段旅
程的这个时间
跟空间
他在文字上怎么去突破这一点
但是在路上我觉得很特别的就是
以往的这些旅程啊
就今天的主流的公路电影
都是有一个伤心人
或者有带着问题的人开始上路
然后他要解决他的问题
然后最终可能会解决
最终可能会怎么样
但是在路上有一种就是好像没有终点
呃或者有终点但那个终点
你觉得
你从起点到终点之间
好像没有一个
很明显的一个问题的解决
或者是得到了什么东西那种
感觉嗯他也不是一段完整的旅程
他是3段路啊
当然中间是有关联
但是你你就觉得
他不是那种传统的西方文学中的旅
程式的那种
典型的一个标准的
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再造
是不是这样子呢
是的他就
你说的跟
原来西方文学的传统里面
的确是一脉相承的
他这种
漂泊其实还有一本天路历程
他也是这样的
都是哎
要踏上一条路要去寻找一个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也许是一个目的地
或者说在天路历程里面
他是一个对一个宗教信仰
或者说但在路上他这本就很好玩
他其实里面也有
你会发现他每一次
都回到了他姨妈身边
是他姨妈其实就是他妈
就是就是他俩和他妈妈就是对
嗯对对对对就他
他每一次都是回到了他妈家里
因为他一他到时都是跟他妈住在一起
他是一个
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一个妈宝男
因为他从小是很受他妈宠爱
他本来有个哥哥
他在午睡的时候他哥去世了
然后家里一直特别宠他
但他主要讲的是
一个年轻人对生活不满意
他想摆脱现在的生活
他想改变一个生活状态
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路上出去
出去呢
你未必就能够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比如说他在开头的时候想到了
哎在路上会有珍珠
珍珠是一种呃意向
会有他喜欢的姑娘
漂亮的妹子会跟他好
可能也不一定找得到
但是你只有出去
你才能摆脱现在的房门
摆脱现在的这种局促的生活
这是他这本
书我觉得
最重要的一个意义说在吧
就是不在于结果是什么
在于说
你要明白无论我们的生活多么的艰难
无论我们的生活多么的无聊
多么的困顿
始终有一条路是你可以走的
不应该如此但应该怎么样呢
可能也不知道
这时候我们换个思路就说不要想呃
行动好过思考
你就不如哎出去走走吧走一走
大家现在会一心广阔
像我在上海我都我都不能离开上海
在家里走走吧你们
哈哈哈
哈哈哈那也是一种在路上看看素颜吗

但是我觉得
呃在路上啊比较特别的是
其实呃他们一开始出发的时候
他们是对当然是对生活不满的
因为他你也做了一些介绍
他们那一代颓废一代人
他们在二战之后
在美国麦卡西主义撕裂的时期
在社会文化还比较压抑的年代
他们很多年轻人对当前的局势
对自己的生活处境不满
再加上这一批人本来就边缘
所以他们想要
想不要这样但是问题是
他们其实没有很清晰的目的
那我想要怎么样
嗯到了最后可能也没没有发现怎么样
但是总之就先上路再说
就先过另一种生活再说先去他方再说
就像巴洛兹
巴洛兹走的很远我们知道他还去过
当年其实也有很多国际的艺术家
文艺人特别喜欢去的一个地方呢
就是丹吉尔
就是北非摩洛哥的丹吉尔吗
就是对但是
也是一个阿卡尔
丹吉尔那块
对也是个热门地点就
也是一堆人
就是要要跑到里面去去然
后有些人去加德满都
后来的就一帮人要这么跑出去
也就是说在路上是这种心态的典型
就我不知道我想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我最后会找到什么
或者我能不能解决问题
但总之我受不了现在这样了
我先出去再说
是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可以借鉴的
就是你先走吗才有改变的可能吗
不一定会改变
但是你如果不走
你永远没有改变的可能嗯
所以你觉得像我们今天啊这个时代
我觉得在重读
在路上
对我们这一代的国内的青年读者
我觉得也会有特别的意义啊
就是呃因为今天我们晓得爷爷
我们常常在8分
我就一天到晚收到很多朋友
特别是年轻人
的一些的留言
就也表达他们各种各样的困惑困扰
我觉得在路上
并不是当我们不是鼓励大家去说
学他们这样子
就是一路狂欢的在路上
无视法理人间舒适道德的在路上
而是有在路上有很多种不同的领域的
就是你这个上路
不一定是要你出国要认出去要怎么样
而是你的生活模式
你的你的你的生活的习惯
你有没有办法打破他啊
事事看另一种
就算最后可能会撞南墙也不要紧
因为因为你还年轻吗
因为在路上真的是本
7关于青春的一本小说
就是我感觉年轻人还是
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一点
明白这个世界有很多的可能性
然后有激情有热情一点
但他书里面有很多是不好的
比如说他们那些
呃比如说偷盗啊这些是不好的比如说
去哈哈哈
吸毒这些我们不要去学
但是比如说哎
他谈几个男女朋友
这个我觉得还是可以学的
就是就是你青春的时候不要太压抑
就是应该有青春的样子吗
因为
其实像我跟文道兄都是年纪比较长
对可能比多数8分的听众朋友们
要长几岁
因为等你到我们这个年纪你会发现
其实年轻的时间真的很宝贵
就那么几年
有一些事情
你年轻的时候不做
后来你永远不会有机会再做了
所以我还是觉得说
现在年轻的读者朋友们
听众朋友们
可以说
如果你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很满意
那么OK 没有问题
但是如果你对现在生活感到不满意
我觉得的确是可以尝试说
找另外一条路走一下
这是这本书
给现在读者一个比较好的启发吧
嗯没错哎季鸿兄啊
我本来今天还有很多话题想跟你聊
但是说着说着
原来我们就快聊了一个半小时了
我看要不咱们就今天先聊到这
嗯好啊好啊
然后下回有机会再聊
太好了太好了也很高兴再见
对对对对对对我们聊
连聊起来就聊停不下来
是是
谢谢季鸿兄跟我们聊
这么聊了这么半天很开心
那我们下回再见
我们下回再见
OK
再见
好拜拜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