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道 · 八分 3.纪念、影响与被塑造,我们要怎么走过自己的一辈子?

不保证成功不一定有用

知识只是点亮世界的灵光

我是梁文道

本节目由叹理想出品

授权喜马拉雅独家播放

前两天呢

我看我的老朋友骂家辉

家辉兄呢

在香港他的报纸专栏上有一篇文章

怀念一个我们共同认识的故人

一位前辈

呃他文章里面呢引了一句诗

就是刘禹锡非常著名的那一句

世上空惊故人少

集中为觉寄闻多

呃光这么讲啊

就以前有朋友投诉我

说我引述古文的时候呢

不说清楚人你就没办法听得懂

那我这边稍微解释一下

这句话的意思呢

就是活在这个世界上面

一下子发现我认识的老朋友逐渐凋零

而收录的文集

诗集里面却发现记文越来越多

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他这句话哎呀

家辉兄真是跟我心灵相通的好基友啊

恰好我这两天也是想到这句话

为什么呢

因为已经有人投诉啊

说我这个节目呢老是悼念死人

哈哈哈

嗯是啊对啊

这说明上年纪了

但另一方面回过头来讲啊

我以前有个习惯

就我小时候

刚刚开始学读外文报纸的时候

以前很多老牌的呃英文大报呢

都会有非常固定的副文版

我很爱看副文版嗯

那后来有些写的好的副文

不是还直接出书吗

我也很爱看

为什么呢

因为我觉得你不知不觉的

你看你平常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

每天都照样这么向前运转

对不对但是看这个副文你才发现哦

原来每天都有人在走

而且走的人都是些

有些可能是大名鼎

鼎的

有些可能是某个专业里面的泰山北斗

有一些呢可能是我们行外人不知晓

略有耳闻嗯

又有一些是某个人生时刻

曾经给过我一点影响

在影像上

在声音上

在某方面给过我一点资源

帮我助燃

让我往前推动了一把的

这些人已经走了

已经不在了

就有这种感觉

所以呢我爱看副文呢意思

其实就是为了要了解

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们的文化

我们的社会

我们的国家

我们的世界

是由哪些人

一砖一瓦的帮我们扑气而成

怀念这些故人呢

因此不单是一个个人的感伤情绪

而且还是从头解

释自己是怎么样走到今天的

从头看一看

扫描一下

我们是怎么样集体来到这一步

这个每一步之前都是有无数的前人

一砖一瓦的铺垫而成的

大概就是这样吧

所以我今天呢

对不起又要来

空军故人少

惟爵纪文多了

我要先介绍一位人呢

就是这人

我觉得我在大陆应该知道他的人极少

极少他是个香港人

但在香港我想今天年轻一代香港人

知道他的也都很少了

那么但他对我个人而言是分外重要的

他就是梁龙刚先生

梁文刚先生是谁呢

我跟他的机缘啊

直接的关联是来自于

我那个时候在香港凤凰卫视工作

他是我们的其中一位领导

但是他跟我们绝大部分像文涛啊

鲁豫啊一伙啊

我们这一批做内容的人

做节目的人呢

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往来

因为他是管行政的

他是整个集团的行政

副总裁

那么他是管后来推动凤凰上市啊

然后商务拓展呢这方面的

他是干这些的

但为什么我会跟他特别熟呢

就在打怕那时候在香港

我们在凤凰的时候

我跟他倒是比较友好

不只是因为我俩都是这个公司

内的香港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

我们还有另一种姻缘

但这个姻缘

却不是由个人关系建立而成

而是有作者与读者的关系

这就要推回到上世纪80年代末的时候

啊那个时候呢

我每天看香港几份报纸

常常盯着几个专栏看

其中一个就是梁农庄先生的专栏

没错他除了是一个电视台的高层

那个时代80年代他应该是在 TVB

香港无线电视做高层

呃像这样的一个媒体机构的高层领导

你大概很难想象

他平常在报上写专栏在写什么

他的专栏那时候真是把我吓傻了对

这是大开我的眼界

因为八0年代我看他的专栏

他在长篇垒读每天连载的在讲

法国的思想大师

也有人认为是精

神分析学里面最重要的一个人物

拉康那那个时候呢

坦白讲我的知识储备不足啊

尤其在这个方面的背景不足

我看的是有点懂有点不懂

但是多看几回呢哎又觉得清楚了一点

就很这很奇怪

是不是一个大众报纸的专栏

上面居然有人每天在写拉康这跟呃

那就信报啊

当年的信报是香港的知识分子报纸

在林行子先生的主持底下

那梁荣刚写这些好奇怪

那么后来呢

他也写很多关于后现代主义和文化研

究里面对于性别差异以及愉悦

pressure的那种解读是怎么样

然后又讲到很多他

深爱的一些的流行音乐

david bowie

第一头是不要在under广等等等等

但他写的方法

跟我平常看的乐评完全不同

他不是一般的音乐评论

他是用了非常多的

后来我们晓得的文化研究的理论去谈

那那个时候正是大开眼界

后来呢他这些专栏也结集成了两本书

一本叫回归佛洛伊德就是讲拉康的

我我没搞错的话

应该是全华文世界里面

第一本讲拉康的

专注没错他是出现在当年的香港

然后尽管在台湾出版

其实啊说起来

全华文世界第一个讲福科的专书

也是香港人在香港写在香港出版的

不过这些今天都不晓得了

就我们如果将来要考察这些法国思想

进入环卫世界

进入中国的历史的话

大概都会忘记这一页

那另外他还有一本书

就是他谈

法国的结构主义之后的思潮

跟后现代主义讨论

以及文化研究

里面对于两性差别和快感的讨论

那这本书名就很简单

直接叫快感与两性差别

那为什么一个电视台的高层

他业余的生活是读这些书

然后写这样的东西呢

说起来其实梁龙刚从来都是如此

他在60年代的时候因为他1946年生啊

他60年代20来岁的时候

就是香港文化界里面很重要的人物

那那个时候呢

写了很多这种对外国文学

外国文化研究跟思想理论的介绍

那么你比如说

他在另一份报纸写的专栏

那是80年代头吧

他就写苏三桑塔格

然后里面呢啊他提到他更早年的时候

60年代介绍苏三桑塔格的东西

那时候他应该20多岁

那么当年的时候60年

上世纪60年代

也是苏三桑塔格最红的年代

那他80年代偷写苏三桑塔阁呢

是因为

苏三桑塔阁曾经有一阵子没那么

实行过时髦过

但是到了80年代头又回归了

然后他就介绍他的这个回归的情况

等等等等

那个时候他一直都在电视台

而梁龙刚在电视台的那个经历啊

也非常有意思

他的夫人呢

詹小平姐呢是香港早年一个传奇歌手

那但我还是先讲梁龙刚吧

那反正梁龙刚呢

在60年代任职于香港无线电视

刚开台没多久

那个时候真是香港流行文化

一个非常怪

异的时刻

这个时刻可能一直为序到80年代头吧

最多是到70年代末

为什么说怪异呢

就因为那个时候电视

台这个东西太新了

这太新了

就你香港忽然开一个电视台

要搞电视剧要搞新闻要搞什么的

没有人知道一个电视台该怎么做

就以前没这回事

那你整个城市整个社会

这方面的人才储备自然不足

哪怕在世界范围内

他都可能

还不是那么

多的相关的专业培训出来的人

这一时间呢

就什么人都能进电视台

而且在里面呢去做各种大胆的实验

别说梁东刚在上世纪的60年代的时候

在无线电视上面呢

就有一个节目叫大特写

专门讲电影

因为他的本行是做电影评论

电影研究的

那么他的那个电影节目就很好玩

就因为我那时候我还没出生我没看到

但是听我的前辈讲的

那个时候他在老旧跟香港的观众

你想看家居观众啊

你就今天看那个TVB的那种豪门剧的人

你很难想象那个年代TVB

在黄金党时间有这么一个电影节目

就来了这么一个小伙子叫梁龙刚

他给你讲哥达尔的电影语言

以及左派思想理论之间的关系

那么讲这些东西啊

然后一直到70年代末的时候

其实他任职于

中间离开过去了个英国的BBC

直接去了伦敦工作

后来又回无线电视

那个年代的TVB也都很好玩的

你比如说

非常有名的剧场界的一个重要的啊

领军人物就是导演林奕华

我的老朋友

1978年时候他在读中学三年级

然后呢他大概参加什么中文比赛啊

这些写剧本的还是什么我们

我忘了是写了什么东西

然后被当时任职于无线电视的

王金导演看到了

王金那一年22岁

然后王金就找林奕华说你要不要加入

APP 哈哈哈

你想看一个一个22岁的年轻人

就是王晶

在TVB工作

看了一个初中三年级学生写的东西

然后找他说你来吧

这个经验

我我一直觉得是我们那个年代的香港

很有趣的一个经历

我我很记得

我第一次写专栏就是在信报写

那是80年代末

那个时候我也在念中学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

自己看着看着我就觉得我想投稿

然后我就投稿过去

然后就有一天

这个编辑就打电话来我家

然后就找到我妈就说要找我

然后我还在上学呢

就是问我以后能不能

帮他们多写点东西

写着写着就写成专栏

就那个时候真是有点不问出声啊

呃英雄莫问出处

我不管你是谁

你来了你觉得你行

我看你也行你就来玩

然后玩着玩着

说不定我们能碰出一些什么东西

整个蓬勃

灿烂的

那种流行文化就在这种背景下诞生

而我们大部分都说香港

很多人回头看说啊

文化沙漠很多这种讲法

然后我觉得香港就只有流行文化

大众文化

的确香港人口没有整个国家这么多吗

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喜

好文艺的这么一帮人

可是在那些

心流星文化领域里面的一些核心骨干

却有不少像梁农刚这样的人

就自己其实是非常文艺

非常喜欢读高深理论的人

但另一手呢就做着非常大众化的东西

然后另外一边呢就用笔名也好

真名也好

就继续写他深爱的这些东西

有谁看到就是就运气吧

就看你看不看得到

嗯梁荣刚先生呢啊前几天过世

那么其实在前年他去世前他陆陆续续

退退休之后呢

他在整理他的一些的多年来的想法

再写一套大书

但很可惜

他生前这套大书只出了第一本

本来呢我说起来我特别对不住他

呃我本来答应他

要替这本书呢写一个推荐专文

但是结果后来因为

呃这本书我实在看完就觉得有点

我难以下手如果没有那个他整整3本

如果3本

我没有办法都看完的话

我觉得很难把它完成呃

同时呢又因为这本书

当时我正好忙着一些事情

我就错过了那个交稿的时间

这是我这辈子的遗憾

很对不住梁先生

那梁先生对我是特别好

我在凤凰工作的时候

我还在外面办民间学校

牛棚书院什么

他知道我们需要书

他就送书

把他很多长书送给我们

然后偶尔送些小礼物给我

有一个很精巧的

带着小机关的一个象棋

跟象棋和棋盘

一个盒子

那个我猜测是清末的一个东西

由此他送给我让我都非常感动

那说回梁先生这本书

他晚年这本书叫做这本书

你你也不会看到的

这只在台湾出版

呃香港可能买的到

就比较冷门的书

叫你知道我的感觉很好

披头寺普努斯特西区考课的快乐找寻

呃这里面就讲了3种人啊

一个就是biito是peto 4

这个4呢是台湾的翻译方法

把p头4变成p头4有4个人吗

普鲁斯特西区考课呢

其实有大导演西区苛刻

他讲这三个呃在20世纪响当当的名字

他们的啊出现的背景

这我们平常想起来我会觉得很气

很诡异布鲁斯特跟b头是有什么关系

又跟呃稀缺苛刻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他却用他的生花妙笔

以及广博的知识

最重要是他非常喜欢精神分析

把这些东西串联起来

然后呢写成一个很独特的一个

20世纪的文化史的侧面

那可以说是对于

养成他这辈子的文化养分的

一个回顾

这本书里面呢

里面有一小节提到一个东西很有趣

他说 beatles跟普努斯特都曾经被仪器过

这个仪器是指的是什么呢

就是说

beatles并不是一出道就会大受欢迎

恰恰相反

他一出道的时候

尽管有很多人去推动他们

但是当时英国

他们接触到的唱片公司几乎全部都说

不行这种音乐我们不能接受

要不就说吉他乐队落伍了

然后要不就说

这不是我们现在能欣赏的音乐

那尽管很多人都强调说你听听看

你听看他们的音乐很让人开心的

但是大家就是不能接受

另外一方面普努斯特也是如此

普努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

早年在找出版商的时候是何其困难

最有名的就是记得

连他的数记缺的书稿都没看

然后他们编的书书字就把他退稿了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现象

就beetle跟普鲁斯特都是差一点

就不会留下东西的名字

因为他们的东西

当年曾经被广泛的拒绝

没人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没人知道他们要什么

岁月梁荣纲就写这种仪器现象

是怎么发生的

让他提到1句话很好玩

他说仪器只能是一种回顾的叙述

这是仪器的第一条定律

遭受仪器的作品

只有在其获得承认之后

原先的仪器才能成为仪器

古往今来

多少人的文化和艺术创作心血

不是被画廊拒之门外

最终成为家居墙上的装饰

就是编辑退回的一堆堆文稿

留待作者不知如何打发

但是请注意啊

他说这些仪器都不构成仪器

如果这是冷酷残忍的说法

人生就是这样的冷酷和残忍

但作品一旦获得承认

仪器的身份也宣告及时成立

承认和赏识的程度越高

仪器的力度也就越大

波及的范围也就越广泛

如果普鲁斯特和逼头寺

获得公认为20世纪最伟大的文化

和艺术人物

他们的原先的仪器

也一定只能是20世纪最大的文化仪器

个案

那么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受到仪器

这句话很有意思

为什么因为真的挺残忍

就说哎

你别以为你一天到晚送稿给出版社

然后出版社的时候

就没人想出怎么样退回来

然后你觉得你就是属于

21世纪被遗弃的文化史的一部分

你不是

你必须有一天你的东西背影欣赏了

被人觉得了不起

21世纪的文学是从你开始的

你这时候的被拒绝才能叫做仪器

也就是说呢

假如你是真的没人赏识你

你东西出不去

你见不到光啊

没人看到也没人想看

那你这个仪器甚至连仪器都说不上

他说的这种仪器是一种文化始终的

显赫名字的仪器

可是我从这一段话

我要反过来想的是什么呢

就是会不会

有许多那些在梁龙冈

先生看来算不上是仪器的仪器

其实里面也都具有很丰满的价值

梁先生当然不会否认这一点

因为我想评情而论

梁先生晚年如果获得他今天

获得他自己

回想他这辈子做的是

可能我们要承认

我们大家还有方面包括我

我们都是属于被遗弃的

这种被遗弃是什么意思呢

当然你可能我知道

我每次讲这话你一定会说我又在装了

说我觉得

有人觉得我功成名就等等等

怎么怎么能叫被遗弃呢

我的意思是

就像梁农刚先生

当年在香港文化界叱咤风云

影响力那么大

但是今天

几乎连香港很多年轻的文化人

都不知道他了

那么这叫不叫仪器呢

同样的

我觉得我大概也就是这种类型的人物

我们某种程度上

都是会被这样子遗弃的

但是这个仪器为什么又有意思呢

这并不是因为我

认为我今天做的事情有意思

而是我们都试图

再让我们手上留下来的东西

上一代人交给我们东西

怎么样在里面开掘出一些新的资源

能够挖掘出一些新的宝石的切面

使其打磨才发出颤光

让他留下去

事后我们留下的一些的想法

一些名义是什么

可能有的东西下来了

有的东西不下来啊

被别的人一切

但是我们都走过这段路

我觉得这个还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对不对然后呢

梁龙刚先生写到逼头是被遗弃的过程

尤其好玩

因为那是20世纪中叶啊

就那个年代啊

其实欧洲跟美国特别在欧洲

美国好多了

欧洲是有种非常强烈的一种创伤感

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之后

那种创伤感使得很多人都渴望要开心

今天我们回头看鳖头宠起来

很多人会这么来分析他的时代背景

就他们早期的歌是你一听就开心的歌

所以那个年代恰好是已经走到50年代

经过灰暗的50年代

到了六零年代头的时候

大家想开心了

可是问题是那个时候的唱片公司的

高层处于一种快乐麻木状态

什么叫快乐麻木呢

就由于自己唱片公司高层

你想看边所设处

面对高层可能就是50来岁甚至60岁

那么这帮人是亲身经历过两次大战

他们是经历过他们人生中最悲惨

最痛苦的阶段

他们已经不相信快乐

他们知道市场需要快乐

他们理性上知道

但情感上

当他看到那些

听到那些真的能让他快乐东西的时候

他反而会麻木的

这是一种很古怪

但又很真实的一种状态

我们有时候遇到一些东西

明明是我们应该要的

我们需要

但是我们会很奇怪的忽略掉

我们会觉得我们会纠缠于情感上

纠缠于我们原来对我们旧的那套东西

旧的世界

旧的那种集体情绪的依恋跟依赖

而使得我们忽略了眼

前的新的事物出现

那种曙光

明明后面这个东西

才是我们现在这一刻要的

但我们看不到

这是一种常常出现的一种文化情绪

那反正我不多说

反正梁文刚先生这本书是很有意思

很多这种

让人能够联想

很多的一些的故事跟分析

接下来呢

我要谈另一位

同样也是在这几天去世的一位

前辈那在谈大事件

我要谈另一个还是这几天去世

但我想在国内

在内地会更多人知道的

就假如你喜欢诗的话啊

你应该听过证明

他就是九夜诗人

九夜派诗人的最后一位了

102岁前几天宣誓

证明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女诗人

然后一生写诗读诗

一诗娇诗

郑敏先生呢

这边我不多说他

因为我今天想谈一些跟我个人

有更深刻关系

就往来比较多的一些人

那郑敏先生很可惜就是我生的晚

就没有机会

哪怕我最近这么几十年常在北京

也没有机会去拜访他

那郑敏先生呢

啊我看但是我想为什么要提到他呢

我因为我觉得这个故事太有意思了

我以前读到他的一篇文章

那里面就讲到他当年在西南联大念书

听冯友兰

汤永彤文1多沈崇文等人的课

那么然后呢

他啊跑去听冯志讲歌德的课

那我们都知道冯志啊

精通德文然后精通哥德

然后

他当然就是当时最了不起的诗人之一

要证明就是说呢

他大学3年级的时候

有一次在德文课后

我将一本窄窄的抄有我的诗作的纸本

在教室外地上请冯先生指教

第二天德文课后

先生主我在室外等他

片刻后先生站在微风中

衣静飘飘

一手扶着手帐

一手将我的思港小策递还给我

又先生特有的和蔼而真诚的声音说

这里面有诗

可以写下去

但这却是一条充满坎坷的道路

嗯郑敏先生回忆啊说就是那一刻

他觉得自己跟诗歌的不解之缘

就定下了

哇这个你回想起来那个场面啊

年轻人拿着自己写诗的小册子递给他

然后他看完了他跟你说这里面有诗

这句话太美了

一个年轻的诗人

年轻人试着写诗

然后把自己写的简单的习作

交给前辈大师指教

然后前辈大师的回应就是一句

这里面有诗

可以写下去

这是多高的一个赞赏啊

是不是

就你给他一个诗写他这里面有诗

你们千万不要以为这是这是个废话

我这就是诗

这什么叫这里面有诗

你我们不知道这句话

深沉的含义是什么

这里面有诗

你可以写下去

但这却是一条充满坎坷的道路

然后证明就这么写下来

那我忽然想起证明是因为呃

我知道郑敏先生的名字

读他的诗

就是因为另一位香港文化前辈

古昌吴本名叫古赵申

笔名叫古昌吴

他是1945年出生

也是前几天去世

就去透过他

为什么呢

因为他

我记得是上世纪80年代头的时候

他编了一本现代中国诗选

这个诗选很有意思

就有许多我们

非常熟悉的54之后的中国诗人的诗

但是有一批是我那时候我年轻了

才我是在那里面才注意到

哦原来中国现代是到最后有个酒业派

这是已经快建国的时候了

那九叶派是等于民国年代的诗人们

或者诗朝走到后期

发展出来的东西

那这个东西我当时对于我8

上世纪80年代头

我刚刚在读各种现代诗的时候

我读到的绝大部分都是港台影响下

那种现代主义的啊

手法我没想到还有这种

就是在40年前的时候

中国曾经有诗人试着做一些

不是要走这种非常现代路线

而是试图在原有的古典主义里面

开一条路出来

找到一个通向

社会关怀之道的另一条路

我觉得很有趣

古昌吴先生自己就是个诗人

他写的诗啊

也完全可以说是接着这条路子

所以他在那个时候

他他的诗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喜欢

但是古先生写的诗论很好玩

我那时候看他写很多论战文章

那都是我出生前了

我是后来找回来看的

他那时候就批判香港跟台湾的

像洛夫啊这一批啊

余光中之后赢的那一批现代主义师

他认为都很容易走上语言

游戏的死胡同

他是非常受到左翼影响的一个人

然后后来他陆

续编了好几本

影响我年轻时代非常深的一些

香港的一些文化刊物

像文化焦点八方

最后呢就是97回归前

短暂的主持过民报月刊

那他的这些呃编辑

他的评论

他的啊写的文章

那时候是构

成我的一个很重要的文化养分

就是带给我一种很朴素的左翼纹

人的一种情感在里面

而古昌无呢

就跟刚才我讲的梁龙刚

是完全两个非常不一样的典型

梁龙刚是非常细化

就670年代

在香港报刊上介绍苏三桑塔格

介绍罗兰巴特

呃是非常洋派的

喜欢的东西是beetles

是是very underground

后来的david bowie

但是古昌湖不是

古昌湖是非常古典的

非常的有中国情怀

又而且是左翼的中国情怀

但是他本人却是留法的

他是在索邦念书的

后来呢又参加保钓运动

中文运动

这个运动很多人大家没听过

中文运动是什么

香港1年代啊

香港曾经有段时间啊

法定语言就是英文

那么今天你看到就97前的时候

后期啊你看到香港你到香港会发现哎

很多政府文件啊

法律条文也都是中文的

那可是一帮人争

取出来的结果

那古先生就是其中一个建议

讲争取中文合法化

要让中文

我们香港绝大部分中国人

我们自己的语言

我们自己的母语称为合法的

这个地方管制上的一种语言

那当然还有

当年海外最重要的一场爱国运动

就是保钓运动

他全部都投身进去

但他世界观又非常宽阔

因为他到底是个留法的人

所以他的文字

他编的书

他编的旗刊

他做的主持的各种机构做的文化活动

颇有一种中西并肩的一种氛围在里面

那都是对我们这一代人影响很大的

那为什么我刚才说

古先生在内地知道人比较多呢

是因为他后期啊

他最专注做的呢

其实是对昆曲的研究

白先勇老师在做青春版牡丹亭的时候

就请过古先生做顾问

然后古先生呢

也在内地很多家昆剧院呢

有很多的走访跟合作

他编了很多

编传了很多关于昆曲的研究

其中包括对未量符曲率的重新编辑

甚至还创作过啊新的演出剧本

比如说按键记等等

后来我晚年见到他的时候

他就是喜欢弹昆曲

然后他的人是特别的温文儒雅

这他跟梁龙刚都是非常稳稳如雅的人

但不一样

梁龙刚真的是有种洋派

英伦绅士的风范

而古昌武呢则是永远也是慢吞吞

说话很儒雅

但是呢是一种

你觉得带这种中国过去文人亲

戚的那种

那种儒雅

但是他也走了

所以我想到他二位加起来啊

原来那就是我这一代

我跟马家辉兄共同成长的那个时

代背景这个时代背景很独特

一方面有人在推一些很先进的

当时与世界并行的一些的

新潮的文艺思潮跟文化养分

但另一方面

却有许多人要让我们看到中国

而这个中国嗯

在上世纪就80年代

改革已经开放已经开始

那正好也赶上了中国改革开放的潮流

大家重新挖掘

从民国到70年代之间的很多的过去

被压抑过

被遗忘过的东西

同时

也从这里试图追溯到更古典的东西

有些人是直接投入的

像古昌武晚年他推动昆曲的研究

然后他个人

很多年前我收到过他一份稿子

没有出版

就是纯粹让我看

就他讲尚书

从尚书里面谈中国古代的政治

这都是很有意思的

这些就构成我们那一代人的文化背景

非常杂柔

中西并肩

然后

我们都不觉得这中间会有什么矛盾

呃我们就让他们并列在那里

仿佛天上的星那些都是不同过往

我们看这个星空

好像是同一个时间呈现在我们眼前

但是我们知道我们现在看的那些光点

有可能实际上已经不存在

不想在多年多少光年之外

那颗心不在了

但他的光

还是这一刻在我眼前才来到我眼前

让我注意到嗯

这些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星星

并列在我此刻眼前

就像那种感觉

这个顺带再讲一句啊

其实没有意思的

就是那个时期

我们怎么看我们的

中国自己的文化遗产啊

还有另一位就前两年去世的

就18年去世的黄爱玲老师

黄爱玲这里面其实跟我最亲

近感情上比较容易亲近的一位

他在国内就更有名了

在内地就更有名了

主要就是他在电影界的地位

他专门做电影评论

电影研究

在香港做过很多重要的电影节的策划

那么做过很多的电影资料的收集

他也是一个留法的人

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们那个年代

就我上一辈香港人里面留法的那一批

都是比较有中国情怀

也都是政治

社会立场上会比较灼情的一帮人

这个蛮有意思

大概在60年代70年代

法国那时候还是一个左翼蜂巢

非常盛的一个年代

他们去的时候正好是68年之后的法国

那那个法国是一个仍然对左翼对

尤其对左翼

中国有深刻的一种情节的一个

状态而黄爱玲自己的老师呢

是电影理论界里面赫赫有名的符号派

符号学的宗师question max

但是他自己写错的文章完全不学术

完全是那种带着细水深流的

蕴介的情感

然后非常非常的漂亮的一种文字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为了让你能够稍微有点亲近感

我举一个你应该最熟悉的

就是甲章科来举例好了

贾章科呢

在张科兄在黄艾琳去世之后

我我最后去见的黄艾琳

恰恰就是当年平遥电影节第一届

那么在上面见到他

他去当评审

然后在那时候之后没几好像

大概过了不到一个一个多月

本来还约的回到香港见面

没想到他就已经走了

然后我看到甲章科呢后来写了一篇

回忆追念黄艾琳的文章

这里面就说到

当年他

甲章科的第一部在国际上得到承认的

长篇作品

那就是小5吗

当然是小5那时候开始得到国际奖项

其中一个奖项

就是在釜山电影节得到了

新浪吵架

然后就说到呢啊他回忆

他说当年记得坐了很长时间的车

从市中心的南浦洞到海边的海云台

他随一众人进来

直接走过来与我寒暄

始终面含微笑

淡然而沉浸

那晚小5获得了新浪吵架

我向他道谢

因为黄爱玲是凭什么

然后他只是淡淡的一句你拍的真好

我知道这份荣誉一定与他的争取有关

但他绝不鞠躬

没有更多的言语

我是一个羞

于与人讨论自己作品的导演

没有在与他生谈

纷乱的派对场面他立于一语

自在而芬芳

不久小五在香港上映

我在信报上读到黄老师的评论文章

他的文章由小5的衣着弹起

将他瘦小的身躯

在大了两个尺码的化纤西装里面

摇摇晃晃

仿若田野里的稻草人

他又写道小巷里空空荡荡的

街外传来放肆的流行歌曲声

倍感凄凉

市中心的街道上沙尘滚滚

拆旧建新的大小工程

分秒必争的在进行

从他文章的第一行开始

我便将黄老师引为知音

我一直觉得

好的电影

是将文字无法表达的感受

借由影像表达

而好的评论是将影像蕴含的气氛

借由文字还原

我惊岔

黄老师对我电影中氛围的准确描述

他的评论没有好与坏之类的5段结论

有的是优雅

善意与情感捕捉的敏感

于导演来说

这是一种

知音般的理解

自由般的正言

我觉得张科兄这几句话对

黄爱玲的这个文字的那种描述

非常精准

其实我小时候啊

之所以能够看到许多民国电影啊

也是脱了黄爱玲等前辈的福气

那个时候你看不像现在

你现在在上网什么电影都看得到

但那个时候不一样

我们真的是要到等到电影院

等一些电影节

等一些文化机构拍片子上的

那时候呢

他就很系统的介绍

许多中国早期重要的导演

让我在那时候很集中的看到了吴永刚

看到了蔡楚生

看到了孙瑜

当然更重要就废墓

就我觉得中文世界最早

专门把费莫研究的很透的一本专注

就是黄爱玲写的

那废墓我就是透过他的介绍

才认识这位我认为20世纪

上半中国最伟大的导演

那么我们来看一看他另一段

他怎么他的文字是怎么样啊

黄爱玲写到有一篇文章写阮玲玉

他说第一次接触阮玲玉的电影

是在吴永刚编导的神女

神女是1934年的电影

他说那是1982年

从此认定了

中国电影起码有一个吴永刚和阮

玲玉

阮玲玉有一张经得起特写的面孔

幽怨是眉头浅处

眼神头落处是数不尽的哀思

开怀时眉头舒展

银牙毕露

整张银幕皆洒满快乐

他那牵巧灵秀的身体

轻裹在长吉竹槐的旗袍里

在随意中见优雅

一举手一头猪

莫不叫人倾倒

哇这句话写的真好

你想想看今天的演员

就是说有经得起特写的面孔

那都是我们都知道滤镜够

那以前那个3几30年代

中国电影没法弄这些

你就是这个演员

要有经得起特写的面孔

然后后面呢就说到呃

另外

生于编导的小玩意里面他这么写啊

阮玲玉的风情是多种的

在小玩意里

他扮演

靠制造小玩意为生的农村妇女叶大嫂

个性坚强开朗

却又在有意无忧意间

流露出风骚撩人姿态

令身边的男子都为之痴迷

在神女中

她是一个为了生活

沦为流音的凄苦女性

片中有一个片段描写她为了走壁警察

而潜入了一名流氓之家

流氓叫他留下来陪他过夜

只见他侧坐在木台上

轻弹着香烟

带着一脸冰霜

实在演尽了无奈

堕落风尘女子的心酸和怨恨

抖落下来的也不再是烟灰

而是他那清如风剑如尘的飘零生命

这就是他的影评风格

很有趣就他明明

比谁都懂

那个年代的一些的非常形式化的

电影理论

但是他不用那一套

不用他老师那一套来讲电影

那我那时候就是在他跟他实际接触

看他策划的影展

以及他的评论里面

让我接回了我对中国电影的这个关系

同时

当然他也写到大量的东雅地区的

日本的电影

法国电影那是他本行就不用说了

所以今天忽然想讲

他们几位啊

就是在想我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可能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实话对你一点都不重要

但是有时候你也可以回想一下

你这辈子是怎么走过来

你身上

你脑中有些东西是怎么样进来的

这些东西一定都有一些人在旁边

作用着这些人

有时候你不知不觉他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你在网上

在手机里面听到他已经走了的消息

你问一下

你回过头来想啊

给过我东西的其中一个人不在了

天上有个曾经发亮过的星星不在了

那个星星我可能说不出他的名字

他不是一个多么显赫的星星

但他曾经闪耀过

他走了就有这种感觉

嗯这就好比比如说如果你在北京

你多半去过一家很著名的书店

就是模范书店

模范书局的创办人

一位很有意思的诗人

雕板收藏家

真的是一个呃

为了文化付出一切的一个人

将旬他非常不幸的前几天去世

就是因为他在书店里面整理东西

爬在高处

不慎摔了下来就这么走了

才52岁跟我同龄

是我的同龄人

其实他的书店啊

在全国都很有名

因为好几家书店做出来

都被认为是全国最美书店之一

其实我一直对最美书店这种讲法

跟这个热潮是有点距离感的

怎么说呢

我觉得这几年我们去看这些最美数据

仿佛都沦成一个打卡背景

我见到有那么多人去打卡拍照

但是又不买书

然后去的人

其实并不是书店的真正的读者

而只是为了去打卡

那最美书店好像就为了硬核这个潮流

但是反过来讲

我也能够理解

有许多人其实是像姜群先生这样

他之所以做最美书店

不是为了让你去打卡

而是因为他认为书值得被这么对待

书店值得是这么漂亮

因为书就是这么漂亮

他如此真爱书籍

所以他才会觉得书

我们要

给书做一个称得上这些美好的书

他们亮眼

他们长生的一个环境

而说到姜旬先生啊

其实很可惜的是吗

其实我只见过他一次

我还是今年才认识他的

就是为在他的书店里面拍一个访问

这么认识他

一见如故就觉得接下来要好好聊一聊

要找个时间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

但是好可惜

竟然就这样成了永别了

本来我这几个月在北京是应该要找他

但是竟然就错过

前阵子才跟另一个我们共同的朋友聊

起他

说要去拜访

没想到就这么见不着了

啊这个

所以说到了我这个岁数的人了

我们有时候要常讲一句话

叫无事常相见

当然我还没退休

但是到了这个岁数上

一些老朋友其实无事是要常相见的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

大概就是这样

错过就错过了

好我们回头讲一下啊

就上啊一些朋友给我的留言

上一集呢我那个节目啊讲完疫情

又讲了疫情的事情之后啊

就有很多朋友反响

在世界各地都有一些我们的朋友反响

就都在谈自己的疫情之苦啊

啊那这里头呢

就有一位朋友叫做走在水上吃草的羊

你就说明天天津第4次大赛应该是

我节目播出时候应该已经是昨天了吧

前天了吧

你说感觉自己的时间因为做志愿者

被偷去了很多啊

说到这了不起

佩服你你跑去做志愿者

我在这里先向你世上敬意

然后你说

明明从腊八到现在不过两周吧

好像很久

没有看电影了

躺在宾馆正好弹出这次的节目

想说什么又觉得闭嘴最好

有点难过的是

身在金难身处新装家世风控

我大概不能过年了

后面也有朋友说从天津少说话是对的

哎对

其实我上一期节目

本来还有10几分钟的

我们都后来都掐了

就是因为我们也是有这个感觉

少说话是对的好

我们看看美国很糟的啊

我们讲讲美国那有一位朋友呢

叫做凯西桑

你说谢谢道长讲的功课

因为我上次说

我们要把现在遭遇的不幸当成功课

然后你就说道

这两年真是做了太多的功课

听着听着突然泪目

原本博士快读完正式找工作的尾声

结果疫情突袭

整个家庭的计划被打乱

虽然有幸找到了很好的工作

1家澳大利亚的大学

但是因为疫情

澳大利亚索国整整拖了我一年半

在芝加哥不得不把博士毕业延期

上有老下有小都要担心

尤其是我母亲有糖尿病

疫情期间真是提心吊胆

儿子在期间还做了一次手术

我们也算是在疫情期间寄过仅

诊室的人了

去年2月换了三次机票之后

终于辗转回国

一家劳小偶安全

结果没想到孩子在国内学校被霸凌

身心受伤

又忙活的转学

还好转学以后一切都好

现在健康快乐

而我在疫情前辈耽误的一个面试

也莫名其妙的恢复了

成功拿到offer

此时此刻我又折腾到了伦敦

在政治经济学院

开始了我的助理教授生涯

每天生活都觉得不真实

感觉过去的两年很玄幻

今年破天荒的没有做任何计划

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在伦敦我买最便宜的家具凑合

虽然我的合同是8年的呦

恭喜你拿到了8年的合同

我还是有种

可能一切会突然改变的感觉

在疫情前

我和孩子在芝加哥看了一出话剧

是坚定的小溪兵

排得很好

孩子看不懂里面的生意

一直在笑里面的滑稽场景

而我则看到最后泪流满面

那一幕一下就预示了这未来的两年

不管生活给我们什么

我们都要坚定的去面对

这些生活里的功课

我们只能一个一个修完

是的就是这样

嗯那还有很多朋友就问说

为什么不讲汤家火山爆发的事啊

那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

关于这次火山爆发在科学上

在历史上的这个地位或者里面的性质

其实有太多比我专业的

多的人都说的很好

我就不能再废话

而我能讲的东西

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材料再显示出来

我们或许再等等看怎么样

对也有些朋友就指出啊

这又到道歉时间了啊

啊哈哈有有朋友很正确的指出

上一次我讲到这个

我们不是说现在些国外寄来的快递

你知道现在国外寄来的快递很危险吗

因为上面包装上可能带着病毒

我就提到我说很奇怪

因为病毒表面就是一层细胞膜啊

这没有应该会破损的

没有理由啊

那么完整的

还带着传染毒性的就到了我们这里

当然我不是专家啊

就我可能还需要等到

更多的学者出来科普一下

让咱们明白这其中的

机制

然后就有很多朋友指出我的问题了

有位凯西杰瑞特重庆分特

您就我拿您当代表您就知道

哎呀道长又得道歉了

病毒是非细胞生物

没有细胞膜

一般来说外面是一层蛋白质外壳

新冠的话外面还有一层包膜

和细胞膜有很大区别

是两码事

对对对对你说对了

哎真是一下又铺路了

我的科学知识的盲点了

好然后呢

我上回不是说我现今

今年坐飞机才发现

在国内的机场发现

而原来很多时候

你飞机要起飞的时候

你在滑行的时候

你会看到刚刚开始要进入滑行状态

开始太省的时候

飞机旁边的工作人员

会对飞机挥手这件事吗

我说

我现在跟一个小朋友学对他们挥手

然后就有位朋友叫白日梦想家

就说机务工作人员对飞机

挥手是一个工作交接流程

飞机起飞前

飞行员在驾驶舱里打手时

表示我准备好了

要走了

然后机务工作人员给飞行员挥手

表示好的

你走吧哦是这个意思吗

那也就是说

他们挥手不是跟我们乘客挥手

是在跟驾驶员挥手

那我是否自作多情哈哈哈

啊好在有另外朋友啊又又说补充一点

让我比较觉得我还

大概还能不要脸的这么继续干

叫做飞翔之河南人

首先感谢你和你的家人

听我们这个节目

还向别人介绍

你说呢啊

这期节目我提到

坐飞机时

会跟飞机外送机的工作人员挥手致意

听到这段我心里暖暖的

因为我曾经就站在深圳

机场的机屏上送飞机

给飞机机组乘客挥手回想过往

每次我送飞机时

当看到飞机窗里同样挥动的手

虽然看不清脸庞

但内心还是很满足

很开心又正常保障也不安航班

国内称送飞机的工作人员为机物

说实话我不喜欢机物这个名字

更愿意被称为机械工程师

英文macanni

对啊其实这就是mechanic啊

对对对对对

然后你说为飞机做好维护工作

解决飞行中机主遇到的问题

排除飞机故障

保证飞机续航安全

把每位乘客平安正点送到目的地

就是这份工作最大的意义

在机屏上日夜颠倒的日子

充满了酸甜苦辣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

修了一晚上飞机空调

最后整机测试TEST OK时天也亮了

和家人一起坐着自己修好的飞机回家

那种自豪感

和飞机维修职业带来的快乐

简直棒呆了

我觉得我能理解你的这种感受

当你说2022年

希望家人和朋友们都平安喜乐

我们的生活都能早点恢复正常

也希望能看到更多各行各业

从事一线工作的人员

都能够受到尊重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好然后呢

刚才我念的那一位

就是关于我的

这个指出我的病毒知识的

盲点的凯西杰瑞特

重庆分特

有意思啊他

呃他的名字就已经很好玩

然后他后面呢又补了一个留言

问到我们什么时候介绍一首keep jerry

最好这个其

其实之前就有很多朋友就提过了

我怎么会一直没介绍过keep

jerry这位我非常喜爱的钢琴大师呢

那您这个名字啊大概就是因为你是

他的超级粉丝对不对

所以才会改自己改了这么一个网名

keep jerry啊

是个很厉害的人

你如果查一查是网上查一查资料

等会大家都说还是即兴爵士钢琴大师

他的即兴啊

跟一般的爵士音乐人的即兴不一样

我们知道即兴

演奏是爵士里面非常灵魂

非常核心甚至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可是kevjary的即兴最厉害的地方是吗

大部分的急性你是要拿一个材料

拿一个素材

拿一个主题

然后再慢慢发展

慢慢变化

然后你急性的去发挥

但是kifty也不同

他的急性

真的是打开键盘坐在那看现场环境

他心里面让他的乐思

让他乐感就在指尖流淌出来

空白的即兴出来

当然大概他之前会有一些准备

但是

你听不出来那是依据什么来的东西

然后他这样的一个即兴

竟然能够即兴出一个多小时的音乐

然后里面的和弦结构那是那么的精巧

这是

非常神奇非常神奇的音乐家

我有一次看过他现场演出呢

真是很震撼

keep java早年呢就以他的绝对音准闻名

然后他参与过mars davis的乐队

那么但是呢

都是他早年

他真正让全世界惊叹

是1场非常轰动的音乐会

1975年一月24号在德国的科隆

那一天啊他已经很疲倦

从苏黎世开车上科隆

然后那又正好下着大雨

吃饭吃的很紧张赶到现场结果却发现

那个钢琴是一塌糊涂

音调都不准

还没调好

还没准备好又本身就是个烂钢琴

他怎么在那做独奏

可是现场1,400个位置早就卖光了

但他很生气就想走

因为他是个

对演出的质量要求极高的人

他很怪的啊就他晚年的很多音乐会

他是不准观众啊拍照

然后不准咳嗽啊

就你咳嗽他会停下来要从头来的

他会指责你咳嗽的

就他不喜欢观众骚扰他

所以很多时候观众拍手啊这些

我们平常听爵士乐山会鼓掌

因为觉得你演奏的好

你急性好我们会鼓掌的

可是他也不喜欢

但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会拍手

他后来大概也放松了一点

然后呢当时他就很生气要走

可是后来发现

原来搞那场音乐会的主办人

居然是个17岁的小姑娘

他那小姑娘隔着车窗拍着他的窗

几乎都哭了说请你留下来

我们票都卖光

这怎么搞

啊哎算了太可怜了好吧

我给你面子我就来

然后就用那个很烂的钢琴

那是一个划时代的音乐会一个多小时

我我之前不介绍这是他最好的一作品

都是这个动不动几十分钟一小时

尽管唱片上他分段

但是你这个分段光听一段就没意思

你不完整的听kfter

他的那种那种急性

你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疯狂到什么程度

而且你会听到很怪的声音

因为他有时候会大叫

有时候会笑有时候声音

他的身体都是随时摆动

因为他是已经进入一种忘

我而迷醉的状态

所以他的急性演奏里面

就是不喜欢我们观众骚扰他的

全情投入

而他全情投入

他自己就不断的发出各种的声音

很有气势

那么但是kevjiri其实身体一直不好

又由于他的这种演奏方式

使得他患上一种慢性疲劳症

结果在18年的时候呢又不幸中风两次

到现在呢

整个人的左半边都是瘫的

只有右手能用

他虽然在练习右手弹钢琴

但是估计

恐怕以后要顺利的回复到以前状态

已经不可能了

可是我还是能挑到他的音乐

在这里介绍给你的

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后期的音乐啊其实是很啊

有很多让人觉得哎

不像他那时候那么疯狂了

挽回一些非常传统的一些的曲调

而且更加甜美

然后他还觉得他不行了

他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但其实你仔细听

哪怕是你非常熟悉的旋律

你能在他的作品在他的演奏里面

听到一种见山又事山

返谱归真的一种状态

而且你要注意他那个timing是非常好的

所以我想今天给你听听看

2002年在东京的一场独奏

里面的一个encore的时候

他演奏了经典的爱尔兰民谣danny boy

这还要在最后补一句啊

我发现8分这个节目有不少乐迷在啊

各种专业乐迷都在好厉害

比如说上次我介绍pinfroy

那么有人就说我又说错话了

因为wish you were here

并不是see berry离开就pinfroy的第一张唱片

之前还有这样的dasa of the moon

对没错没错这就是我错了但是好厉害

然后有人就说想听king crimson

其实这才是我那个时候最喜欢的乐队

想听yes或者是ermsen lake and palma

然后想我谈一谈这些你们心爱的

乐队啊然后还有人呢

就认出上次我不是介绍一位在

英国金融时报写专栏

谈到中国经济现在的一个隐

患的一位学者

他是北京

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金融学教授

michael pettis

有人就很眼力看这这不就是老麦克吗

是的老麦克

你知道老麦克是谁吗

你听过兵马斯吗

兵马寺

带来是国内最重要的独立音乐厂牌

他就是兵马寺的创办人

后来卖给一家大公司

但是他仍然是灵魂人物

然后michael patti就是当年第22

这个北京最重要的一个现场演出

俱乐部的老板跟创办人

michael pat也是好玩的人啊

就是在华杰搞金融赚了钱

然后为了研究中国经济来到中国

在中国交金融交经济

但另一面则是中国独立音乐的推手

老板

我记得那时候看过他访问很搞笑

他说兵马少好像一直不赚钱吗

以前第22也不赚钱

然后说怎么办

然后就说他们是不是呃

摇摇滚乐的白求恩

不远万里而来在中国推动摇滚

然后他说

他就说他其实我不是想做慈善

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赚钱

哈哈哈明明在华尔街赚了那么多钱

来中国搞这些散掉了

哈哈

那呃呃anyway就michael pan也是很好玩

我建建议大家有趣去看看他的东西

他们的兵马斯

如果你喜欢摇滚你一定知道兵马斯

呃如果你在北京有岁数

你就一定知道第22

那其实

那个年代我又忍不住又要扯开一句啊

就那个年代的北京了

真的让人觉得太有意思了啊

是一个你

将来会有很多人不远万里而来

中国开始逐渐吸引来自世界尤其

北京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

创作者

我们都觉得北京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那个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

这种感觉很重要

因为这正正是上世纪60年代

跟二三十年代

甚至1910年代的巴黎的那种气氛

就大家都觉得有事要发生

还不知道什么

后来事情终于发生

我们就知道整个世界的文化史

艺术史就被改写了

北京差点曾经有机会成为下一个巴黎

纽约甚至是柏林

就是那几年

各种古怪的东西都正在酝酿发生

那我真的很怀念那个年头

很很有爆炸力在蕴含

真的

我们差一点会成为世界的文化中心

ok 不讲这些了

那回头我们给你听keith jerry

2002年在东京的

solo concert上面的any 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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