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道 · 八分 64. 法律和学术的界限在哪里?

不保证成功不一定有用

知识只是点亮世界的灵光

我是梁文道

本节目由叹理想出品

授权喜马拉雅独家播放

哎放假真是好呀

你看我现在都舍不得做节目

哈哈哈哈

对啊就是啊这个为什么要做节目呢

这我想起来就以前香港有一个

独立乐队

有首歌很有名

叫做是还宾哥发明刘帆公呢

这个粤语就是

是谁发明了上班呢

这个话问的太好了太对了

但问题是我做节目其实也不叫做上班

其实是个很享受的过程

说实话虽然准备要花时间花功夫

但是能够在这里和人分享自己

看的一些东西

想的一些东西还是很快乐的

嗯我最近才重新翻看一本书

里面就讲到

人愿意分享自己所见所闻

很可能是基因决定的

是什么书呢

我等下回头讲

你知道我们这个节目是个文化节目吗

对不对那既然是文化节目

怎么能够不谈诺贝尔奖

在近日

得一连串颁发的结果都已经出来了

可是一说是文化节目要谈诺贝尔奖

你想当然觉得我要在这里谈文学奖了

对不对当然不是啊

为什么呢

因为

去年跟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

我都没有读过

在他们获奖的时候

没有读过他们的作品

所以我不敢说

别说今年的这一位得主啊

就跟去年那位不一样

今年的得主法国作家安尼埃尔诺

我是久闻其名

以前看过他的访问

也看过他的书的介绍和书评

甚至还有两本他的著作摆在家里面

但是这个世界上书好多呀

光是法语文学的书都很多

我都没来得及看

惭愧惭愧

有眼不识泰山了

等我回到家之后

再好好的拿出来拜读一番

那么但是问题是啊

今年的诺贝尔奖面

有些得主的书我倒真是读过

倒不是文学奖啊

特别是今年的生理学跟医学奖得主

斯万特帕伯

他的书我是真读过的

他有一本书呢还翻译成中文

那么我很强烈推荐你找来看一看

无论你对于自然科学

尤其是人类的遗传学

或者是现在叫做故遗传学

古基因主学有没有兴趣啊

我都很强烈推荐

因为这本书真的好看

这本书叫做尼安德特人

我都忘了当时我是怎么买这本书

然后又怎么有兴趣看的

其实兴趣倒无所谓

这个我为相对

这类啊

不同学科的基础的知识都很感兴趣

那当然可能你马上会说

这书算是讲的是基础知识吗

啊其实这本书并不难读啊

怎么讲呢

他其实是个半自传

他基本上是斯万特帕伯

他怎么样研究

跟发现尼安德特人的基因组的过程

那么他整个过程把他写一遍

那其实很有看透这本书

那要讲这本书之前呢

不如我们先简单说说

斯万特帕伯是什么人吧

我不知道你没有留意啊

就近日一连串的诺贝尔奖

相关的报道啊

你会发现这个斯万特帕伯特别有意思

嗯我们一般呢

对于这些科学奖项的得主

我们大部分人要是不太清楚

或者没有这种相应的较强的背景的话

我们留意的就是他们的八卦

他的八卦还不少嗯

首先呢他的父亲啊就很厉害

他父亲也是诺贝尔奖得主

而且同样也是医学奖得主

那真是假学圆圆了对不对

他的父亲是舒恩伯格斯特隆

是1982年的

呃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得主

但问题是

你会想啊

为什么这个斯外特帕

伯不是跟他爸爸姓呢

好问题这是因为他跟他妈姓

他为什么跟他妈姓呢

那是因为他其实在中国的意义下

我们这个叫私生子

他是斯德哥尔摩生的

那么他的妈妈是个化学家

是个艾莎尼亚人

那么从小就是跟妈妈住

但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爸爸是谁

跟爸爸也也也也一起生活过

可是问题是后来他才发现

原来他爸爸还有另一个家庭

他的妈妈并非他父亲的呃

婚姻上的伴侣

那然后他当时曾经逼迫过他父亲公开

那么但他父亲只是答应也也没有公开

反倒是后来他

爸爸另外那个家庭的兄弟姐妹才知道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啊

那这个出生就跟嗯

很多人稍微有点不一样

那么后来呢

这个斯万特帕伯还有个八卦

这个八卦是什么呢

就他大概是啊

比较少见的诺贝尔奖得主当中

一个公开身份的双出柜的双信念者

啊他自认自己是个双信念者

他当年呢

在美国工作的时候啊

就留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同事

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一个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他就很喜欢

那么后来呢

那个女孩子就成了啊

他一个同事的妻子

然后他呃在德国工作的时候帕伯

又把这个同事请到德国跟他一起工作

那人家妻子也来了

结果后来他就跟人家的老婆就好上了

跟那个妻子

喜欢那个妻子

是因为觉得那个妻子有男子气概

他喜欢的女性是要有男子气概的

然后结果他现在这个太太啊

就跟他原来的丈夫

也就斯万特帕伯的老公

呃原来的

就就他原来那个同事就离婚了吗

但也没问题

他那个同事很大方

还很祝福他们哎你们俩以后好好过吧

这个希望你们终身幸福

主要就是他那个同事当时也有会外情

认识了另一个人了好

就从这一连串的反应来看

这个八卦够八卦吧

那如果换在中国的话

这叫做这叫什么呢

我们今天叫做

这是不是需要检讨啊

这还能教大学吗

这我很怀疑这个这是不是失有损失的

哈哈哈哈

但哎呦喂这个不是重点我别说这些了

重点还是说回这本书

那这本书里面

其实还是有很多技术细节啊

我就没办法把这本书好好的讲给你听

但基本上我要讲的就是呃

这本书其实要

要要介绍的是一个科学探

索的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是非常复杂非常微妙

而且牵涉到嗯

太多非呃非人为可控的因素

呃那于是重点就在于一个科学家

一个像斯万特帕伯这种有成就的学者

他如何面对这种种困难啊

他怎么样一步又一步带领他的团队

那么去克服他们的问题

去面对各种层出不穷的细节上的变化

那这是这本书我觉得最好看的地

方首先我们来讲什么叫尼安德特人

我想你大概

早就知道尼安德特人是什么

尼安德特人

其实呢就是在1856年的时候啊

在德国的杜塞尔多夫东部有一个河谷

一条河里叫尼安德特河那个河谷

当时那个地方是个采石场是个石矿场

那工人呢在采的时候呢

找到一些头盖骨跟骨头

那么后来呢

才被鉴定那是一种已经灭绝的人类

那我们今天大概对尼安德特人呢

都有个印象

他们身材比较矮但是比较壮

毛发比较多

跟我们现代人类不太一样

我们现代人类都是智人

然后我们都觉得我们这种智人跟那些

呃呃尼安德特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而我们这些大家可能都是来自于非洲

我们都知道这是人类

无论是哪一种人类都是从非洲走出去

但是我们以往的理论就是告诉我们

我们从非洲走出去大概有几波

而我们现代制人则是追溯祖先

是所谓的下洼理论

你大概也听过是从非洲走出来的

那么可是问题是呃

斯万特帕伯

他其中的一个工作的成果

就是挑战了我们刚才说的这种想法

这种挑战是从什么时候

怎么样发起的呢

首先

他呢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要调查

尼安德特人的基因组群

那问题是要找

到我们现在人类的基因组群

我们基本上是我们都知道是很完整的

我们由于一整个完整突破

但问题是尼安德特人

他的基因组群能够完整的在制造出来

寻找出来吗

这是很困难的事情比

我们就表面听起来想象中的难度

比如说我们找他骨头啊

那难道还不容易吗

其实不是的

因为首先呢你知道DNA啊

在我们活着的时候我们是有损伤

但是我们要需要修复

修复的时候要能量补给

我们死了之后停止呼吸

体内的细胞耗尽氧气就没办法造能量

那DNA的修复一旦停止

各种损伤就会积累

然后也会影响到切断到切割到

DNA链里面的酶那

那这就很麻烦了

所以我们死了之后几个小时到几天内

我们体内的DNA链

就会被切成越来越小的碎片

那么

所以在这里面本身就已经有个困难

那么再来呢

还会有后天的

无数的所谓的破坏和污染

那污染可能包括我们人接触过

这些骨头

那也很容易把我们现代人

或者甚至其他接触这些骨头的

一些生物的DNA

也也带了上去

甚至是来自太空的背景辐射

充其地球

也会修改和破坏DNA的活性分子

那所以这个

这是一个比我们想象

中要难的多的一件事情

就是在面对这种种困难的时候

怎么样发展一个最接近的实验室

用最严格的方法然后使用现代pcl技术

哎 pcl技术说起来

这个我

前阵子曾经在节目介绍盖亚理论时候

介绍过的

法国的思想家布文沃拉图尔

最近去世了啊

你可能也留意到

他其实当年的成名的研究之一

就是关于pcl

研究这种技术的实验背景的

那好说回去

我们的pcl技术就可以比较好的复制

呃基因群主复制DNA组群好

但是斯万特帕伯呢

并不是一开始

就对我们刚才说的这些工作感到兴趣

他一开始其实是对考古学感兴趣

他尤其对古埃及是非常迷恋

所以他最初学的是什么呢

他是常常在埃及学研究所听课

甚至选修科普特语

我们前好像也做节目有没有介绍过

忘了

还是我在另外一个节目讲过科普特语

就是以前比如说在埃及

到今天其实还有人使用

就埃及的基督徒使用的一种原则

是用古埃及法老时代

所说的一种语言

那么所以一开始帕伯学的是这一套

但是

他有这样一个强烈的奇怪的学术背景

就他一方面对国外级学很迷恋

很想

这个在木乃伊里面找到完整的DNA分子

然后找出他们的古代埃及人的DNA序列

想看看

古埃及人到底跟今天的人是否有关联

那这里面牵涉一个民族

学上面的一个讨论

那就是我们今天很多今天的埃及人

且是阿拉伯人

跟古代的那个埃及

文明的埃及人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但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子呢

他当时是对这种问题感到兴趣

就从此他就介

入到了这生理学跟啊现生理学方面的

跟遗传学方面的探讨

那么整本书呢我就不多讲了

因为我后面还要讲别的东西

但我想说的是

他这么探讨下来就不得了了

是因为他发现

尼安德特人其实并

非跟现代制人完全无关

而是为我们今天

每一个现代人贡献了他们自己的DNA

他们并没有完全灭绝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

因为他们的DNA仍然活在我们今天生

我们身上

仍然活在我们当中

这就跟我们以前

啊曾经有过的一套主流讲法

就有分别了

那个主流的讲法是什么呢

就是所谓的走出非洲假说

所以走出非洲假说刚才也讲了

就是在现代制

人是新一波从非洲走出来的人

跟原来当时在欧亚或者其他地区

存在的其他的古人类

是不一样的

我们本身没有任何的基因交换发生过

我们是完全呃不一样的另一种人

可是问题是

根据他的呃对古今音学

因为说刚讲古今音主去学啊

或者古遗传学

其实斯万特霸博就是这门

学问的创建人之一

那么他结果后来终于

在这本书看到他进入重重的挑战

然后在世界各地遇到了各种问题

那些问题有的还挺搞笑

比如说他当年曾经在东德去迁东德

要找一些木乃伊样品

那么当时呢

在东德的柏林

那里的博物馆找到同行的

愿意支持他

提供材料采集样本给他做研究

那么但是后来呢就发现啊

为他提供协助的就帮忙了

他的那个东德朋友呢

后来被所有人回避

他也很难再找到他的帮忙

那是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原来他当时他有一篇论文

刊登在著名的权威的企科学旗杆

自然上面

之后

那东德的秘密警察也就斯塔西啊

就发现这个人呢

他的研究用的样本是其中

有一部分是来自于东

德柏林所收藏的博物馆里面的东西

于是他们就跑去那个博物馆

找到帮他的这个朋友

那么就审讯他

然后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然后这个所以他这个钱是国安问题

哈哈哈

他来借一些木乃伊的样本做研究

然后这个就牵涉到东德

秘密警察眼中很严重的国安问题了

这个你大概没想到吧

反正呢经过这样一番调研之后呢

他的工作得到的结果

跟我们以往说的走出非洲假说矛盾的

而这个假说恰好就是他在美国的导师

艾伦威尔逊所主要构建出来的

而他自己本人

对他老师

所构建的这套

当年的学术界的主流讲法

本来也都是深信不疑的

但是他结果却发现不是的

不过但反过来

你也不要以为

他是支持所谓的多地区起源说

什么叫多地区起源说呢是这样的

曾经有过一种讲法

直到今天

我甚至偶尔在我们一些的社交媒体上

网络上都看到这种讲法

就说我们现代人类啊

其实是并不是真的

大伙都是一直这样子

跟现代自然从非洲走出来

分布到世界各地

然后才才在繁衍发展

而是我们不同地方

真的有不同人类的起源

或者现代人的起源

比如说直到现在还有人认为中国人啊

可能跟是跟山顶洞人

或者在周口店找到的人

是是有关系的

我们是从那发展出来的

跟你们欧洲人跟非洲人都不一样

那么这种讲法其实很危险

因为他这种多地区起源说

其实会埋伏了一种我们

后面还会提到的这种种族问题

但是问题是如果从科学角度讲

我们先把这个种族问题啊甩开一边

政治正确的问题拿到一边去

但这个讲法是不是成立呢

那斯万特帕博士说

这个东西其实也是不成立的

因为他现在发现

跟多地区起源甲说的预测相反

他们不止在欧洲

人身上发现了尼安德特人的遗传贡献

在中国人和巴卜

亚新纪内亚人里面也看到了相应的证

据大致来讲呢

他们的结论就是我们现代制人

我们现代人

每一个现代人体内

大概有1%到2%的尼安德特人的基因贡献

而我们和尼安德特人之间的差异呢

则是千分之一点二左右

那么而

到底

这两个现代之人跟尼安德特人之间

是怎么样发生这样的基因的交换的

一个一个过程的呢

那么然后他们就认为

应该是在中东地区

因为这是目前我们一致的

世界上唯一一个

尼安德特人

和现代人类可能长时间接触的地方

而且在这个地方呢

呃两个群体

他说啊在这一时期都未明显占据

他使用的石头工具是相同的

所以由于工具相同

想要知道一个中东考古遗址

在这个时期

是属于尼安德特人还是现代人

是不容易的

你唯一考察的办法就是

看他有没有骨头留下来

然后从骨头来判断

那么但是直到5万年前啊

就这两个呃群体

在这个地区的接触都是很稳定的

可是之后就变了

现代人已经在非洲之外站稳脚跟

并且开始迅速在整个世界旧大陆扩散

短短几千年内就到了澳大利亚

而且他们也改变了与

尼安德特人互动的方式

欧洲

对话时记录研究的很详细结果表明

一旦现代人类出现在某个区域

尼安德特人立刻或不久就消失了

同样的情况都发生在世界各地

只要现在人类出现

那里原本的早期人类也就消失了

而这些后来取代出来的人

叫他把他们叫做替代人群

replacement crowd

那他说

他们已经发明一种更先进的工具

和文明

那么但是为什么他叫他替代人群呢

那是因为这种替代人群

其实已经是现代制人

跟尼安德特人杂交之后的结果

就跟原来走出非洲的那个现代制人

也有点不一样了

那么再后来呢

呃斯外特帕伯还发现了另外一种人

那就是所谓的丹尼索瓦人

是在俄罗斯的丹尼索瓦洞里面发现的

而这种人呢

呃也肯定跟我们现代人是有关联的

比如说呃现在可以看得到啊

比如说我们在西藏上

在青藏高原上生活的人

在高原地区能够适应缺氧

那就很可能是这种能力

就得知于德尼丹尼索瓦人的贡献

所以整个这种古今英主

学是非常迷人的一种学问

就能够让我们搞清楚我们现代人是谁

我们是怎么来的

我们跟以往这么多不同地区

不同类型的祖先是什么样的关系

甚至他在某程度上还能够呃

帮助我们理解一些今

天让我们觉得最麻烦的问题

比方说啊

在2020年的时候

我在前两年我就看到这个新闻

那这个新闻讲是什么呢

就是呃

斯外特帕伯带领一个团队一个研究啊

就提出呢

我们现代的祖先从尼

安特德特尔那里

遗传了可能会导致新冠

症状加重的基因

然后他就发现

大约50%的亚洲人口和16%的欧洲人口

是有这种基因

而孟加拉这些南亚地区

更有63%的人

是期待了这样的基因是全球最高的

所以呢

就比如说他们光是在英国做调查

让英看英国的新冠肺炎数据

在英国有孟加拉血统的人

死于新冠的风险是一般人群的两倍

那这是为什么呢

主要就是我们感染新冠之后

导致呼吸衰竭

某些关键基因的位点啊

可能是来自尼安德特人的

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一种学问

甚至能够帮助我们理解我们今

天面对的

新冠肺炎问题

同时我们现代人对疼痛有感觉啊

对痛这个东西会比较敏感

这个东西也很

可能是遗传至尼安德特人

在2020年6月的时候就有一个研究指出

我们相当多的女性

从尼安德特人那里遗传了

孕酮受体基因

这是一种跟生育能力提高啊

怀孕早期出血减少

减少流产相关的一种基因变异

那么这些

刚才说这些研究都是来自他的团队

但其实他已经带出了很多学生

在全球各地

做一些啊非常有意思的研究

比方说其中一位

就是目前在我们中国的中科院古脊

椎与古人类研究所的研究员

傅巧妹

那么他同时还是我们呃

中科院的分子谷生物学实验室主任

他最近在做的东西就很有趣

那么他自己也说

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完成或者看得到

那就是要找到在东亚试图找

到啊可能在东亚地区

生活的一些的灭绝掉的古人类的基因

主然后再看看

这会不会也跟我们现代制人有关系呢

这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好

可是呢我们马上就会想到啊

那这一切东西跟我们原来就我们现在

因为我们现在知道了这些最近几年

这些我刚刚讲的事

其实我们平常看新闻大概也都看过了

看过之后我们可能会觉得哎

这好像有点熟悉啊

熟悉的是什么

就我们向

来社会里面流传的一种关于种

族的传说

和神话跟这个东西有没有关系呢

比如说我们说啊

原来某些地方人

尼安德特人基因就多一点啊

或者或者或者或者

受影响大一点

你更像尼安德特人你是他后代

那你是不是低级一点呢

因为尼安德特人我们总觉得是傻一点

蠢一点毛多一点不过粗壮一点

我们会不会很容易有这种想法呢

这是种很危险的想法是不是

所以为什么当初啊

斯万特帕伯

在德国莱比席

组建他的研究团队

跟他的研究公式工作室

的时候呢

那就是一个非常有名的研究所啊

马克斯普朗克

在里面成立进化人类学研究所的时候

是有问题的

因为这个东西在德国

在全球尤其在德国学术界是个禁忌

就是你从遗传的角度

从进化的演化的角度

来做人类学的古人类学的调查

很容易就会让人想到

纳粹时期的种族科学

因为纳粹时期就很流行这一套

就是试图从演化的角度

来看出不同的种族

他们的分别和特性

甚至能够分出高下

比如说在当时

他们就认为雅莉安人是一种和犹太人

和黑人和亚洲人截然不同的一种人

而且是处在演化阶段更高阶的位置的

那么当时有

很多学问就试图去证明这一点

而这些种种种的做法

今天都被证明不只是有政治问题

而且在科学上都是破产

可是现在我们刚才说的这些东西

是不是会重新变成一种新种族科学呢

虽然当年他做这些研究

并非不会遇到争论

可是到底还是非常不一样

比如说我念一段他书里面讲

他说呢他当时这份研究出来

然后全世界的新闻都报道出

出来之后呢

呃他注意到一个现象

他说很多收到很多邮件

写信给我的大部分都是男性

我重新查阅邮件

发现一共有47个人写信给我

认为他们自己是尼安德特人

其中46人都是男性

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学生

他们也许认

他们认为啊

也许男性比女性对基因主研究

更感兴趣

但事实并非如此

其中有12位女性曾经写信给我

并非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尼安德特人

而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配偶

是尼安德特人

有趣的是

没有一个男性写信

声称自己的妻子是尼安德特人

不过之后还真有人这么做了

我开玩笑说

一些有趣的遗传模式在此发挥了作用

我们需要调查一番

但我们明显看到

传统文化

思想

影响了人们对尼安德特人外表的想象

流行的传言是尼安德特人高大健壮

肌肉发达有点出演

甚至有点头脑简单

在男性中

这些特征可以接受甚至是正面的

但在女性身上

没有人会认为这些特征具有吸引力

后来呢他说

当花花

公子杂志打电话来约访我们的工作时

我冒出了个这个想法

我接受了他们采访

因为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出现在花花

公子上的机会

该杂志最终写了4叶长的故事

名为尼安德特人挚爱

你愿意与这样的女人睡觉吗

附上的插图里

有一个健壮且非常脏的女人

站在雪山上

挥舞长矛

这个绝对缺乏吸引力的形象

或许解释了为什么

几乎没有男性想与尼安德

特人结婚

总的来说

我发现人们更

多以自己的世界观来解读我们的工

作而不是关注

我们知道了34万年前发生的事

例如

很多人问对于离开非洲的人类而言

尼安迪特人的DNA片段有什么好处

虽然这是一个相关的问题

但他仍然使我警惕

因为提问的逻辑是

由于这些片段存在于那些认为自己优

于其他人群的欧洲人或亚洲人中

所以这些DNA片段一定有积极作用

请注意就是这句话

就当我们问这些尼安德

的DNA片段有什么好处的时候

问这些问题的逻辑背后

通常是因为

问这种问题的多半都是欧洲人

或部分亚洲人

我们以为自己好过世界上其他人

比如说黑人或什么

所以我们会关心这样的问题

那总之呢

隔行于无隔三啊这本书我就不多讲了

如果你感兴趣

我强烈推荐你自己找

来看那么但是说到诺贝尔奖

你知道每年诺贝尔奖颁发

我们中国都会有很多讨论

一定会去比较

比如说你看日本得了多少奖啦

然后美国得了多少奖啊

西方怎么样得奖

我们中国怎么样怎么样

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讨论

什么时候

我们才能出足够多的诺贝尔奖得主呢

我们其实已经有不少已经有了

但是我们觉得还是不行

当然近年也有会说诺贝尔奖也有文化

种族的歧视

比如说莫言德奖其实就是一种

有人说是也是嗯

西方人想丑化中国等等等等

哎好吧

哎呀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我不晓得为什么

我平常用的录音器才出了状况

今天录音的文件出了问题

那关于诺奖的部分其实都还没讲好

就先说到这

按下布表

那我们下回再接着说

我看到一个什么消息呢

这就是前几天

中国社会科学网公布的消息

是9月二十四-25号

山东省逻辑学会

成立大会暨逻辑学教学与研究

讨论会在济南举行

这个会议的目的地呢是要促进逻辑学

语言学法学

人工智能理论

等其他学科和研究领域的夸学科研究

要协助构建中国自

主的逻辑学知识体系

这个就好厉害

我从来没听过

逻辑学还能也有国家自主的

中国自主什么意思呢

逻辑学不是普世的吗

就是逻辑学之所以是逻辑

之所以是逻辑

他是一个很普世接近数学的东西

怎么会有还有自主的呢

那这个当然

我也很期待他们的研究的成果

努力的成果

我好好学习一下

说到这个学术界啊

最近还有个新闻

在我我我我我自己关心的领域

因为我以前念书我是念政治哲学

在我们这行里面

也请轩然大波一件事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中国人民大学的政治学系的教授

理石

那么他有一本书叫做正义论讲义

正义论就是约翰罗尔斯的那个正义论

是现代政治哲学

自由主义政治哲学里面的经典著作啊

那这本书呢是一个经典

所以有各种各样的读解

关于这本书的读解

那李石老师这部书就是在讲

正议论这部书

结果这部书呢

在豆瓣上面有一篇书评呢

就对他批评的相当猛烈

那这篇书评呢

就的名字叫做错误叠出的正义论讲义

就只给他打了1星

然后呢里面用相当严厉的语调

啊来批评了这部书

指出他的种种的问题跟不适

那说实话这篇文章我读过

我觉得并不完全公平

这篇呃书评的作者本身

以我有限的见识来看

我觉得他本人

对于罗尔斯正议论的某些掌握

上面好像也不完整

或者说有些地方是真的是有点苛求了

但重点是

他到底是个书评吗

那这个书评他

呃我们知道在豆瓣上写书评

你用不用真名啊什么这都

无所谓的

他到底不是一个严肃的学术期刊

你不需要说出你的所在的机构

你所在的院校单位

你也不需要出你的真名

那这

就一个用售后服务淘宝上的评论一样

那只是稍微严肃认真一些

那但问题是这样的书评出来之后呢

李石老师在他所在的微信群里面呢

那个微信群大概也有一些别的政治

哲学的同行在里头那发了这篇文章

那李石老师看到了

然后李石老师呢就说哎

你发的这篇转发这篇文章呢

以涉及诋毁名誉和人身攻击

相关单位及当事人

正在通过法律程序为权

请不要再转发了

后来呢李师教授

这个事情

就在我们这行内引起了轩辕大波

他说哈还有这样的

就写书评原来会牵涉法律问题

人家说你的书写的不好

他呃说的公不公正那是另一回事

你要是不同意你就回头抨击人家吗

或者你回头出来解释吗

对不对但是还能够

这种事也能够告上法庭的吗

结果李石老师呢在10月3号清晨7点

又在一个公众号平台上面发表文章

这个文章叫法律的归法律

学术的归学术

他说近日

本人著作正议论讲义一书

引发了巨大关注

针对相关事件法律的归法律

学术的归学术

目前法律程序正在进行当中

学术问题欢迎平等讨论

哇这个很奇特

你怎么去分法律的归法律

学术的归学术呢

那后来呢

那个错误迭出的这一论讲义

那篇书评的作者后来也发文章

说他原来书评是被删了

但是后来呢又神奇的被恢复了

那么可是问题是我很好奇

我想我们大家关心的问题肯定就是

我们如何确定在学术讨论中

什么时候我们会碰到法律边界啊

历史上的确有些学术研究

是会牵涉很重大的法律争议的

比如说最近230年

在西方世界里面

关于纳粹屠屠杀犹太人的事件

曾经有过学者就要为纳粹平凡

就说这种屠杀是虚构的

从来没发生这种书呢

跟这种书的作者

的确有被告上法庭的经验

因为他触犯了某些国家的刑法

可是问题是

在绝大部分99.9%正常情况下

我们做一个书的评论

呃无论这个评论的语言多么的苛刻

我们一般也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法律问

题就你如何去画这条街呢

那我觉得我们今天有个很

让我担忧的情况

就是学术界都是如此

就尤其让人担忧

就我们日常生活已经看到

很多时候

我们是没有办法维持

很多空间跟领域的相对独立性的

比如说我们做艺术评论

做电影评论

影视剧评论

这已经是一种相应的独立的领域

我们喜欢一个电视剧

不喜欢一个电视剧

喜欢一个电影不喜欢一个电影

我们尽可以去讨论对不对

但是我们今天很习惯

有一种习惯就是我不喜欢的时候

我会要诉诸于

这个讨论领域之外的力量来介入

别说我去举报他

因为我看了这部电影

里面有些东西我觉得不好

我觉得这个人叫三观不正

而这种道德问题在我们这里呢

是一种政治问题

是法律问题

是我举报他

我举报他也不是要从法律上诉诸

来控告这个

电影的创作者跟发行者跟出版人

而是要相关部门出动公权力

来让这个电影消失掉

就如果这样搞的话就我们看一幅画

我不喜欢这幅画

我觉得这幅画三观不

正我就应该让他消失

而不是让其他也看到这幅画的人

发现这幅画有问题

更不是要让其他还没看到这幅画的人

就你们不要去看这幅画

而是要让他从此消失

没有机会在阳光下再铺路出来

那么这种思路已经是很常见了对不对

我们今天这我们现在世界

是靠很多不同的

相对独立的领域来支撑起来的

但是在我们这里这些边界都正在模糊

相反的是一种法律

政治的公权利则在不断的扩大当中

那假如

这种扩大是延伸到了学术领域的话

那学术还能怎么做呢

那我们以后要做的东西

就是国家要我们做的东西

然后国家不要我们做的东西

我们就都不要做

同时我们看到一些东西我不同意

我不喜欢人家对我的批评

我就用法律用公权利来让你消失

让你让你不说话

我们这样子下去

我们的学问

我们学术研究还能有前景吗

最近还有一件事啊

就我真是发生了太多相关的事情

但我也不知道这个事相不相关

那就有1我不知道

你们注意

最近知乎上面有篇东西很惹人瞩目的

那就中国科学院大学有一位

呃在读的生物学博士生

那么他写了一篇东西叫告别

那这里面他就在告别这篇文章

他就做了一个总结

他之前在呃

知乎上面写了一些话

的一个大概的意思

他说呢 2022年的端午节当天我答辩

玩不到半个月

毕业证还没发下来

我舅舅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我妈死了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我才刚和我妈视频来着

我舅舅说我爸早上起来找不到我妈

以为我妈下楼买早餐去了

结果发现我妈躺着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体都凉了

我当时立马给我老板娘说啊

这学学校里面的叫法就老板的太太

就老板娘吗

就老板就指导教授

跟我老板娘说

我老板娘也就是我们组的工程师

说是工程师

主要是负责我们生活这一块

嗯我说我妈去世了我要回去一趟

他说让我给研究生处老师请假

我们所请假流程是这样的

请假要找导师

重点实验室秘书

研究生处老师

所长依次盖章

大过节的

我上哪找那么多人给我盖章呢

然后我就直接回家了

结果来到高顺高铁站

那边说北京来的有阳性病例为由

不让我下车

哪怕我所在社区是低风险

也不放我下车

我只能原路返回

最后我还是没见着我妈最后一面啊

那这个疫情原因

我们这种事都听多了就算了

然后回锁之后呢

啊他继续说老板娘问我你请假了吗

端午节不是法定假日吗

需要请假也是搞笑

所以我说没有

于是他直接把我抱上锁里

然后我们副所长秘书

研究深处老师开始疯狂夺命连环扣扣

要求我必须写检讨

我拒绝了

首先我并没有违反北京市

以及贵州省防疫规定

往返地点都属于低风险地区

其次我是在法定节假日出行

为什么要请假

你一个在北京夜行最严重的时候

都仍然天天对游客开放且放任游

客到我们办公楼里上厕所的景区单位

有什么立场

指责我们学校学生不配合防疫呢

然后呢

他又曝光了一个微信群里面的讯息啊

他这个微信群里面

跟他对话的老师就说

让写检讨是所有违规的学生啊

你们要写

所有负责防疫的工作人员都没有

节假日

各高校研究所都要求申请审批

有学生发给徐老师的申请

都是特式的碗

并没有一刀切

事前未报备

事后写前讨已经是在帮你回旋了

如果真校为难你

负责老师直接把情况报国科大就行

你自己发圈自报

学生们是会觉得你很勇敢

还是觉得都可以

不守规矩都无所谓呢

3思后行吧

毕业之后走入工作岗位要尤其慎行

然后他就说那我就他就回答啊

这个作者说我直接报国科大吧

毕业证你们留着吧

我不需要了

然后来呢

他还真的写一个检讨书

这个检讨书说

因本本人母亲于20226月3日去世啊

未经所领导同意擅自回家

故深刻检讨

首先在母亲去世的情况下

应冷静处理

及时啊向通情达理的领导们报备

哦不对

在北京市防疫政策允许条件下

我就不应该回家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爹生妈养的

最后检讨下当年真是脑子进了水

来了这么个鬼地方

今天真是多状况啊

不知道是不是放假放久了

连录音器材呢

也都还没回复正常工作

呃我其实本来录了一大段关于

今天这个音乐的背景介绍

但都不见了现在简单说一下吧

是这样的

今天你听到的音乐呢

跟平常不一样

平常很多人听我这个节目助眠安眠

今天很抱歉必须来段金属

好在是新金属NEW METAL

没那么夸张

那为什么要放这段音乐呢

嗯原因也跟诺贝尔奖有关

你大概已经听说过了

今年的诺贝尔奖的化学奖得主之一

卡洛琳贝尔托奇

caroline batosi 啊

很厉害的人物啊

1980年就出轨成为公开的同性恋者

那更猛的是什么呢

这个这个叫小事那个没什么了不起

就国内出轨学者少一点罢了

人家呢还挺普遍的

那主要就是他年轻的时候啊

他虽然出生在学术家庭

爸爸是MIT的教授

妈妈是博士顿大学的学者

可是问题是他从小就喜欢足球

喜欢音乐

那么在哈佛大学念书的时候

跟学校的同学 tomarello

也就莫瑞堂你听过这名字吗

大名鼎鼎的rage against the machine

还有audio slave的主音吉他手

那么跟他合组了一个乐队

叫做BOARD of education

就是对教育感到厌倦啊

念哈佛的学生都很厌倦教育

然后呢他们这个乐队

1986年的时候赢得了长春顿大学的

乐队比赛的冠军

而当时呢咱们这位啊化学奖得主啊

是在乐队里面玩键盘跟这个伴唱的

很猛的啊

然后呢所以这回呢

carry bertosi得奖之后

你就看到tommorrow在推特就说哎呀

恭喜我的老队友得到诺贝尔奖了

那么但是问题是

他们当年那个乐队玩的是什么音乐呢

我们现在听不到好可惜啊

白兔子只是贴出了当年的

他们玩乐队的时候的一些的照片

那不过呢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啊

因为我听说

贝尔托其实一直喜欢重摇滚重金属的

那大概跟后来的rage

against the machine的方向有点类似

呃其实哪怕是后来啊

他虽然没有跟着tommorrow

他们一起去西岸发展

玩乐队留下来很没出息的

就当化学教授

在斯坦福拿了个诺贝尔奖之外

但其实他也平常一直在玩音乐的

最起码他在博克莱加州大学呃在

在任教的时候他还在玩重金属

嗯当年呢

据说他是跟几个化学家就

满世界开会之余呢

就在会场附近啊

也也玩也也玩乐队啊

那么他还是在玩键盘

不想现在还玩不玩那就不知道了

那所以我今天呢

就不知道他玩的是什么音乐

但是我们给你听听看他的老队友

wage against the machine

他这首名曲呃

1996年出版在这个

1999年的battle of los angeles张经典专辑

里面的 voice of the voiceless 啊

熟悉这个乐队的人都知道

这是一个充满政治性

看他们乐队名字就知道

这是一个极端反叛

是我们当年全球左派

青年最喜欢的乐队之一

而这首曲子呢也相当之猛烈

说的很清楚歌名都讲了唱的是什么

就是我们所有没有人的声音

其实是有声音的

而且这个声音要来的很猛很猛

要让所有的当权者

那些藐视真理和真相当权者害怕那

所以

歌里面甚至还出现了欧威尔的名字

那我们来欣赏一下

今年的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贝尔多奇

他可能会喜欢的音乐

大概是这个样子的

sitting on to rebel my brother for me

i’m reflected on

you the spark set the very fire alarm

make the masses of mastodons had to trap with a fascist on

songs they pass a fire young

you’re never sad as a voice

or the forceless

you’re never sad as a voice on a voiceless

let the powerful guidance

we tied around when we us

my brother we are at war

you’re never sad as a voice

on the forces

you’re never sad as a voice

on the forces

you never said it’s a voice

on the force list

you never said it’s a voice on the forceless

and always help

to remember coming through

this little one

watching you too

and all i was held

a terror era coming through

but this little brothers

watching you too

watching you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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